再次睁开双眼,沈四月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桌前摊开的试卷。

雪白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如同伏兵般静候。
一瞬间,她的思绪还未完全从迷蒙中抽离,便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场”拉回了现实。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填满了整间教室。
他们专注而认真,丝毫没察觉,就在咫尺之遥,某个熟悉的身影已然被悄然替换。
往日熟悉的同窗,如今已被来自异世的陌生灵魂占据,空留一副外壳,内里却再非本人。
在他们的眼中,班上那个学渣同学不过是刚开考便一头栽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直到此刻才悠悠转醒。
沈四月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然而她的内心却早已濒临崩溃,如同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沈四月
该死的人生真的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她这样一个在现实生活里连初中都没上到毕业的人,居然一上来就被塞了份高中试卷。
若是在九十年代,那倒还好说,至少题目能看得明白。
可如今…说出来真是不怕大家笑话,她甚至连眼前这试卷考的是数学还是英语都分辨不清了。
密密麻麻的题目仿佛一道道催命符,选择题,填空题,大题如同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
每一道都像是对她的智商和学历进行双重审判。
沈四月盯着试卷,眼神中透着茫然与挣扎。
仿佛一只误闯数学森林的小鹿,四周尽是看不懂的符号和公式。
而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试图在这场“学术屠杀”中存活下来。
沈四月三长一短选最短…
沈四月三短一长选最长…
沈四月长短不一就选C!
口中轻声默念着选择题的口诀,沈四月做题的速度飞快,平均一秒一道。
对于选择题,她全然秉持着三个字。
——看缘分。
然后是填空题,撑死了也就这么三四道,常见的答案无非就是那几个。
沈四月心一横,索性把橡皮当成骰子随手一甩。
落点是几,便提笔填几,权当堵上一把。
大题吗,甭管三七二十一,先写个“解”字再说。

计算题?公式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就直接跳过,假装它不存在。
至于证明题,抄题目也是门艺术,能写一点是一点。
反正秉持着一个信念——写了就有分,不写白不写,运气好还能蒙个一两分呢。
沈四月牌“佛系考试法”,简直堪称考场上的生存之道。
[‼️注:危险行为,切勿模仿‼️]
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下来,简直猛得像只打了鸡血的老虎。
路过的监考老师也被这阵仗吸引,忍不住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位同学的操作看似复杂,实则透着一股智商二百五的清奇脑回路。
老师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憋住不笑出声,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默默走开了。
此刻,沈四月已经彻底钻进了自己的艺术世界里,仿佛天地间只剩她和她的“杰作”。
卷子被匆匆填满,她却还一脸成就感地翻来覆去欣赏,好像刚完成了一副旷世名画。
然而,以她粗线条的检查方式,怕是连错别字都能大摇大摆地从她眼皮底下溜走。
更别提什么深层次的问题了。
但她依旧乐此不疲,仿佛自己刚刚拯救了整个考试界。
沈四月唉,我真是个天才,不去读书都感觉亏得慌。
这点小事对沈四月来说简直就像拍死一只蚂蚁那样轻而易举,她也没得意忘形到忘记正事的地步。
做完卷子后,她先煞有介事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随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笔,开始东张西望。
她瞪大了眼睛,像雷达扫描似的在教室里来回扫视。
企图从这帮埋头苦干的家伙中揪出刚才记忆里那两位“目标人物”。
可惜,周围的人要么是奋笔疾书,要么是抓耳挠腮,愣是没一个符合她的“嫌疑人画像”。
难不成这俩人真能隐身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请考生检查试题答案是否涂写在答题卡上。”
得了吧,沈四月果断放弃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地张望。
感觉就像被人绑住了手脚,只能干瞪眼。
这么局限的侦查方式,还不如等考完试再行动——至少到时候能自由活动,不用像现在这样憋屈得像个夹心饼干。
还是先忍忍吧,反正主角也不会长翅膀飞了(大概)。
沈四月
也许是困意太过汹涌,沈四月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彻底迷失在“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啥”的哲学谜题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正沉浸在什么美梦里,突然一股强大的拖拽力犹如蛮横的拆迁队。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硬生生地把她从梦境里“拔”了出来。
这酸爽就像是被命运之手按住了后领子,无情地从深度睡眠的深渊里拎回了现实。
沈四月嗯?
沈四月刚睁开眼时,意识还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恍惚间一抬头,却猝不及防与一个陌生少年对上了视线。

对方一手拎着她的卷子,神情淡然,目光却如利刃般直刺而来,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瞅见沈四月终于从睡梦中挣脱出来,陈晃没好气地又拽了拽被她压在胳膊肘下的卷子。
这家伙可真能睡,感觉比自己还能犯困,简直是个睡神转世。
再次感受到这股子强大的拖拽力,沈四月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胳膊肘一缩,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罪魁祸首”,好让对方顺利完成收卷大业。
沈四月
沈四月此刻内心唯有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平日里睡觉没练成“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绝技,不然这会儿怕是要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