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鹿哟哟搀扶着受伤的盛霓安,两人一瘸一拐地朝她家的方向走去。
幸好,她们两家恰好顺路,这多少让这段艰难的行程显得不那么漫长。
夜色中,她们的背影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拉长,透出几分坚韧与默契。
鹿哟哟今天贺峻霖这事儿可真把俺吓得不轻啊。
盛霓安…
鹿哟哟不停地说着,而盛霓安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鹿哟哟不过安安啊,你不是去给俊勉哥送东西去了嘛,咋摔得这么厉害呢?
鹿哟哟还好碰上宋亚轩把你给带回来咧。
盛霓安嗯?啊,那个...我自个儿不小心摔着了,刚好在路上碰见他了,他就把我给背回来了。
说到这里,鹿哟哟忽然想起了今天与沈泗月所言之事,当下恰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们打小就是亲密无间的闺蜜,有什么话都应当直来直去地说出来,遮遮掩掩可不是她们的风格。
鹿哟哟俺最近瞅着你老往俊勉哥那边儿跑,该不是看上他了吧!
话虽糙但理不糙,可这未免也太过于直白了些。
盛霓安显然没料到鹿哟哟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一时慌了神,急忙出声否认。
盛霓安咋可能,俺跟俊勉哥能有啥事儿。
鹿哟哟也是。
当时鹿哟哟若是稍加留心,便会察觉到盛霓安藏在袖子下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
怎么说呢,她和金俊勉之间确实不可能发生什么,不过鹿哟哟的话也算对了一半。
顺着村里微弱的路灯光,盛霓安微微偏过头。
目光所向,正是宋亚轩家的方向。
…
王招娣死贱蹄子,恁跑哪儿去了!
鹿哟哟伯母,安安的脚受伤了…!
鹿哟哟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已被面前的妇人猛然拽倒在地。
更可怜的还得数受伤的盛霓安,她被一把薅了过去,那红肿的脚踝根本无法使力,几乎是被硬拖着过去的。
鹿哟哟有话好好说,伯母,不要再打了!
王招娣你个贱胚子,是不是跟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个德性,专门勾搭男人?真是丢人现眼!
面前的妇人拽着盛霓安的头发,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下。
鹿哟哟在一旁焦急劝阻,试图拉开两人。
唯有盛霓安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发泄怒火。
王招娣安安...安安,娘错了,娘不该打你呀!
不知过了多久,那妇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突然间,她哭喊出声,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王招娣是娘的错,娘混账,下手太重了,你原谅娘这回吧,娘以后再也不敢了。
泪水从她饱经风霜的脸上滑落,滴在破旧的衣襟上。
她伸出粗糙的手,想要触碰盛霓安那带着伤痕的小脸,却又迟疑地停在半空。
盛霓安的嘴角微微一扯,那抹笑意中透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些许自嘲,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身躯。
恍惚间,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捕捉到了那个令人心悸的瞬间。
宋亚轩的身影,如同梦中挥之不去的幻影,骤然浮现于眼前。
“贱骨头带了个小赔钱货。”
“看,那个贱女人又开始发疯了!”
“难怪她男人跑了,换俺俺也跑。”
“安安,你爹不要你和你娘咯~”
王招娣你咋不去死,都怪你,是你害惨了我!
在无数充满恶意的污言秽语当中,盛霓安唯独能够听清宋亚轩那天所说的话。
宋亚轩:你的未来很美好,哪怕你有一丝丝希望,也一定要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