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又被刘耀文翻过了身,张真源的话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她闭上眼睛心里忽然一阵酸涩。
当初她听到张真源这样说的时候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可那个时候的她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成长了。
很少把完整的自己展示给别人看,和谁往来都是在观察他能给她带来什么,如果是她需要的,那就出卖肉身。
时日久了,她竟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也不会像初次和张真源之后换来有名的制作人写的曲子那般怅然。
从前那个宁折不弯的泠听,早就腐朽了。
刘耀文的体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一直到了凌晨才堪堪结束,他起身的一瞬间泠听就无力地喘着气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四肢都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嗓子干涩无比,泠听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床头柜上的水又撑起身子拿起水杯仰头咽下。
放下杯子时才看到放在一旁的纸条——
刘耀文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就找我,过几天导演会叫人送剧本过来。
另一边的被子温度还有残留,只是躺在这里的男人早就不见踪影,而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拿到了角色才是最重要的,也不枉自己被他折腾得这么狠。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过得很清净,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息,窝在公寓里看各种影视资料,学习演员们的状态。
剧本送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学着电视里的人做表情,然后拿起镜子对比哪里做得不一样,怎么做才能更好看。
她读完第一段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些触动。
这是一个民国故事,众所周知,民国故事十有九悲,这是在沉重历史之下所处岁月重担碾压之下,人们思想和家国形势所束缚的必然结果。
故事主要是围绕轮椅上的“汉奸”和戏楼名伶相知相爱的乱世悲歌。
在这乱世从来不缺枭雄,缺少的是真正能够为人民遮风挡雨的守护者。
而男主也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正派角色,却在黑暗中独自负重前行。
当一个人拥有权力那就掌握了决策一方的责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选择都可能万劫不复。
世人只见他轮椅碾过烟馆的门槛,却看不见他深夜伏案时紧锁的眉头下,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初的爱人因为时光岁月在记忆中的脸变得模糊梦幻,只剩下一个浅薄美好的影子。
那封被泪水浸湿的和离书上,字迹晕染处藏着多少欲言又止。他说自己活不长了,却没说这份“不长”里,包含着怎样痛彻心扉的抉择。
后来她终于明白,有些话只能借着醉意说出口,有些离别必须装作从未相爱过。
原来最痛的别离,是明知彼此深爱,却要连告别都只能藏在假装无意的醉话里。
就在她正准备向下继续翻阅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声。
是严浩翔发来的信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