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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
郑楚玉上前行了一礼,乖巧道:“姨母。”
朱夫人哪看不出她为乔窈而来的心思,摆手让她坐下。
她一开始,的确是抱了为难乔窈的心思的。
可她不知为何,一见到乔窈的可怜模样,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盼着让她舒服些,最好能笑一笑。
罢了,陈年旧事,罪在其祖父,也不是乔女之过。
这般想着,朱夫人看乔女的目光更热切了些:“在府里住的可还习惯?若有不顺心的,尽管告诉我,仲麟若是因他兄长为难你,你也可都说与我听,有我在一日,便叫你在这里顺心一日,绝不让你受委屈。”
乔窈心里觉得这位朱夫人热情太过,但却不好不回答,拿捏着分寸道:“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母亲不必为我担忧,夫君他待我也很好,下人们也没有与我为难的。”
朱夫人见她面色确实毫无变化,知这是真心实意说的,喜笑颜开:“都好我才放心呢,窈窈,我就怕你受委屈。”
乔窈心里觉得朱夫人可能是有毛病,要不然就是有阴谋。
她本就是多思的,更不要说她觉得魏家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处处都不对了。
没有怨怼,没有为难。
千般珍重,万般小心。
仇人之女,谁会如此对待?
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婆母对我可真好。”
可惜,她的言外之意无人听出。
朱夫人听了,更是开心:“是窈窈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
乔窈低眉浅笑,却突然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
郑楚玉一直注视着乔窈,见她如此,便道:“去传医师,快去,快去传医师。”
乔窈咳出了血,意识也变得模糊。
最后,她只看见了抱着她担忧哭喊的郑楚玉。
乔窈心中奇怪。
真是的,为她哭什么?
不是喜欢魏劭吗?
她若是死了,她便是魏劭唯一的女人了。
该开心才是。
她闭了眼,看上去像没了呼吸一般。
郑楚玉颤颤巍巍的伸了手,去探乔窈的鼻息。
乔窈的呼吸微弱。
郑楚玉却放了心,还活着,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朱夫人见郑楚玉的慌张模样,自己先稳住了心神。让侍女帮着郑楚玉一同将乔窈扶到了床上。
医师听闻乔窈昏迷赶来时,身后跟了一个人。
是魏劭。
魏劭进来后便看到了在床上昏迷的乔窈,见了她的血迹后,呼吸一滞。
朱夫人此时开口道:“她还活着。”
魏劭跪地对这朱夫人行了一礼。
朱夫人不解:“仲麟,你这是做什么?”
魏劭不语,却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朱夫人看了看乔窈,又看了看魏劭,恍然大悟:“你以为窈窈这样是我做的?”
良久,魏劭开了口:“父兄之事,母亲心有怨恨,实属人之常情,可当年之事,非窈窈过错,还请母亲看在儿子的份上,别再与她为难了。”
朱夫人被亲儿子如此诬蔑,又听了魏劭的诛心之言,也有了脾气:“窈窈这样,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最初的确生过为难之心,可早就舍不得了,窈窈身子骨弱,我也知晓,当年之事,与窈窈无关,我怎舍得与她为难。仲麟,你查过便知。”
魏劭观朱夫人面色不似作伪,心里知道自己这母亲本就不会演戏,如此,应当真的不是她做的。
医师此时开口:“女君这是自小的病症,需得好好将养,应要养神,莫要多思多虑。”
魏劭直起身,眼神看向床上的乔窈。
多思?
多虑?
她在魏家就这么终日惶恐、如履薄冰吗?
就这么不信我?
她不信我也不愿与我交心。
魏劭突然伸出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众人被他举动吓住。
男君又在发疯了。
魏劭打完自己,也冷静了许多。
无论如何,乔窈如今都已经是他的了。
不就是卸下心防?
与攻城略地相比,想来不会太难。
医师被侍女带去煎药,屋内侍从被遣到屋外。
屋内,便只剩下了朱夫人,郑楚玉,魏劭与昏迷的乔窈。
朱夫人把话同魏劭说开,又嘱咐魏劭只需把楚玉当做妹妹看待。
魏劭也知自己判断错了,误会了母亲,至于如何对待郑楚玉,他自然听从朱夫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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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