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场无法重来的旅程,那些未说出口的告白、半途而废的梦想,以及转身错过的身影,最终都化作记忆里永不褪色的雨痕,在某个深夜悄然洇湿眼眶”
刘耀文和严浩翔是同桌。
教室的窗户总是关不严实,漏进些风来,吹得刘耀文的试卷哗啦作响。他伸手去按,手指却碰到了严浩翔的胳膊肘。两人都愣了一下,刘耀文迅速缩回手,严浩翔则继续低头写他的数学题。
"借支笔。"严浩翔突然说。
刘耀文从笔袋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递过去。笔是新的,笔帽上还带着塑料包装的压痕。严浩翔接过来,随手撕掉包装,在草稿纸上画了两道,墨水很顺畅。
"谢了。"他说,眼睛没抬。
刘耀文点点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便"嗯"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像块没化开的糖。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简短的对话,克制的接触,像两个小心翼翼的探险者,在未知的领地上留下浅淡的足迹。刘耀文有时会想,如果把这些零碎的瞬间连起来,会不会拼凑出什么形状。但他不敢细想,怕想出来的答案会烫伤自己。
放学后的操场总是空荡荡的。刘耀文坐在看台上,看严浩翔打球。他投篮的姿势很漂亮,手腕一抖,球就划出完美的弧线。进了,严浩翔会回头看一眼看台,刘耀文就举起水瓶示意。他们从不说破这个默契。
那天下了雨,严浩翔没带伞。刘耀文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走过去。
"一起走吧。"他说。
严浩翔看了看他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天。"嗯。"
伞不大,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刘耀文能闻到严浩翔身上雨水混着洗衣粉的味道,像某种清新的疼痛。他们走得很慢,好像这条路永远走不完才好。
"刘耀文。"严浩翔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
雨声很大,刘耀文没听清后面的话。他侧过头,发现严浩翔正看着自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比雨水还亮。
"什么?"刘耀文问。
严浩翔摇摇头。"没什么。"
后来他们毕业了。刘耀文去了北方,严浩翔留在南方。偶尔联系,话题总是天气和近况,绝口不提那个雨天没说完的话。
青春就像一剂镇痛药,能暂时麻痹那些说不出口的疼痛。但药效过了,留下的只有隐隐作痛的记忆,和永远无解的"如果"。
刘耀文有时还会想起那支笔。不知道严浩翔用完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着那个塑料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