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又是否青白呢?
“……”夏以昼也回以我同样的沉默。
膝盖上的血迹被擦拭去,夏以昼将注射器丢入垃圾桶,又拿出缝合器。
“如果今晚出现在那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把缝合器贴上肌肤,指尖轻轻划过。“啪嗒”一声,落下细小的印记。
“就因为我曾经丢下你一人,所以你要我经历一次同样的痛苦么?”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那你就不要再冒这种险。”夏以昼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又是一声“啪嗒”,他指尖抚上刚才的位置,抹去渗出的微小血珠。
“今晚你看到的那些人……他们死或不死,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
“任何妄图拥有不属于自身力量的人,都必须承受相应的代价。”
我被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冲的发懵,有意识的行尸走肉,还是……
“爆炸案是舰队干预这件事的契机,你只是在错误的时机来到了天行市。”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
他平静抬眼和我对视。
“所以我就是个乖乖听话的玩偶……”
“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
夏以昼没有说话,我的愤怒对上他无动于衷的双眼一下子泄气。
“那好,等你们舰艇着陆,我就离开。”
“是要离开,但不是你离开。”
“既然你能从家里逃出来,那我们就换一个地方。”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只让我觉得冰冷。
“我是你哥哥,我会保护你。”
“在解决好一切之前,我需要确保你绝对安全。”
夏以昼我不是你手里牵丝提线的木偶。
我被带到远空舰上的特护病房,没有执舰官的命令,不能离开半步。
屋子里摆满各种仪器,屏幕上闪过各种各样颜色的指示灯。
门外传来护士交谈的声音。
“执舰官带回来的那位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既然命令我们好好照料,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兴许又是要送去……执舰官!”
“她怎么样了?”
“做了检查,正在等待分析结果。不过因为淋了雨,各项体征都偏离正常指标……”
“长官,请问这位伤员是——”
“是重要的监察对象,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只是因为没见过的面孔,所以多嘴问问……”
我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听到“监察对象”四个字时,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门外的交谈声低了下去,熟悉的脚步声渐渐清晰。
我重新回到病床躺下,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早安。”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夏以昼走了进来,房间内自动调节的光线正随着他的脚步变化。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指甲掐进掌心,夏以昼和以前一样温柔注视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温柔的弧度,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和之前一样。
他眼底的温柔依旧流淌,缺像一面精致的镜子,照出我从未看清的,镜中人和现实世界的割裂与荒诞。
“很好,有执舰官的命令在,有谁敢怠慢我。”
“你伤口里的结晶碎片虽然已经清除干净,但还是有感染的可能。”
夏以昼在墙壁上的体征监测仪轻敲了几下,半空中便跳出一堆体征数据。
我的心跳,呼吸频率……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赤裸在他眼里。
“……夏以昼,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