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篇

“……”

“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这件事不宜牵扯到太多人，他们也没有必要了解我的全部。”夏以昼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毛巾边缘。

一侧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是流云区爆炸案的新闻推送。

是小森的事情。夏以昼拿起我头顶的毛巾，转身就要往卧室走起。

“我去拿吹风机，等我一会儿。”

“等下……”想到小森父母对他的叮嘱，舰队对他们兄妹的严密关注，舰队在这场事故的立场并不单纯。那夏以昼……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见他脚本顿住，转身看向我，想问的话仿佛哽在喉间，无法说出。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动作快点，不然我的头发都要自然风干了。”

夏以昼弯下腰来，手指从我额角抹过，指腹晕开一点湿润。

“以这种还在慢慢滴水的进度来看，我确实应该动作‘快’点——先去熬一锅粥？”看着夏以昼走远的身影，一股隐秘的歉疚如弥漫的夜雾，渐渐拢上我的心头。

夏以昼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当温热的风吹过头皮时，我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他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丝间，时而轻轻拉扯，时而按摩头皮，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吹风机的暖风让我昏昏欲睡，头不自觉地往前倾，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坐好，"他扶正我的肩膀，"马上就完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经开始飘远。夏以昼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浓郁的香水，而是淡淡的苹果洗衣液清香混合着阳光的气息。从小到大，这个味道总是能让我安心。

也许是晚上淋了雨的缘故，第二天醒来，我只觉得头脑昏沉，喉咙发痒。

“这些……是什么？”

来到客厅，看到多出来的一堆大箱小箱，我有些傻眼。

夏以昼挽着袖子，盘腿坐在地上，正熟门熟路地组装着什么，手边好些散落的零件。

“家里空了太久，什么都没有，我先随便买了一些。”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的螺丝刀灵活地转动着，“你看你那边还缺什么？”

“我就不用了吧，我只是过来小住几天，很快就回去了。”

“怎么，你这是以后都不打算过来找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揉揉发闷的鼻子，夏以昼假装满意的微笑，擦了擦手，往组装好的小机器人头上一拍——

“你好，主人～”OPPO-SHD（以后简称小O）小O的屏幕上弯起两道笑弧，咔哒咔哒地走动起来。

“以后你趴在床上玩手机时，就可以让他帮你送零食拿饮料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夏以昼眼中的微笑太过温暖，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抱歉……如果舰队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小森，那等他安全了，我一定再好好跟你道歉。

我坐到他身边，尽量掩下心虚感，装出拜托的表情。

“哥，我约了几个在天行市的同学今晚一起吃饭看电影，你能不能送我一程啊？”

“很近的，你用你的小舰艇‘嗖嗖嗖’送我过去就可——咳咳咳。”

虽然和小森约定的时间是深夜，但思考再三后，我还是觉得提早出门，以防意外。

提出让夏以昼送我，也是为了避免让他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