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星芒里的昼夜晨昏

公开恋情后的第一个清晨，林小夏是被檀健次手机的震动吵醒的。他正半倚在床头看剧本，晨光从遮光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他锁骨下方的擦伤处镀了层金边——那是昨天拍吊威亚戏时，他为护着她的镜头角度，不小心蹭到的钢索。

“经纪人说，粉丝做了我们的‘星轨时间线’。”檀健次划着手机转向她，屏幕上是粉丝整理的长图：从三年前她在生日直播举着星星灯牌，到上周MV里他偷偷在她发间别了朵紫藤花，每个节点都配着“原来你早就在我宇宙里”的文案。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闻到混着碘伏味的雪松香：“你经纪人没骂你吗？”昨夜微博服务器因为他们的热搜崩了三次，此刻评论区还在疯传他工作室发的九宫格花絮，其中一张是他握着她的手教写毛笔字，宣纸角落歪歪扭扭写着“檀林”。

“他说，不如乘势官宣新剧。”檀健次指尖划过她后背，在睡衣下画出星图的轨迹，“搭档是你，古偶双强，剧本里的男女主从第一集就互相追着星星跑。”他忽然低头咬住她耳垂，“不过有个条件——”

“停！”林小夏红着脸推开他，手机在枕边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檀先生的妈妈加我微信了，说要给我们寄绍兴黄酒酿的桂花糖。”想起昨天视频时，檀妈妈拉着她看客厅墙上挂的，她和檀健次在MV里的剧照（被偷偷放大装了裱），她脚趾蜷缩进床单。

上午去公司开项目会，电梯里檀健次忽然按住她肩膀，在镜面倒影里，替她摘掉粘在发间的睡衣绒毛。“紧张？”他指腹划过她手腕内侧的薄汗，那里纹着极小的“C”和“L”，是昨夜他握着纹笔，在她失眠时亲手描的。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掌声雷动。经纪人推来的PPT第一页，是网友截的MV吻戏动图，配文“从追星到并肩，是最浪漫的双向奔赴”。林小夏的座椅刚挨着檀健次的，他的长腿就悄悄勾住她的椅腿，掌心覆在她搁在桌面的手背上，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根的小痣——那是他昨天说“适合戴戒指”的地方。

午休时在公司天台，檀健次拆开保温盒，是他清晨五点起来熬的海鲜粥。“上次你说胃不舒服，我问了张妈二十遍火候。”他吹凉勺子递到她唇边，忽然瞥见远处写字楼玻璃反光，映出他们交叠的影子，像极了他手机壳里的照片：去年她探班，在他房车外拍的，他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强光，两人的影子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牵手游龙。

下午试新剧造型，林小夏望着镜中绣着暗纹星轨的月白衣裙，忽然被檀健次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她肩头，替她调整发间的鎏金星星步摇：“记得吗？你第一次来我签售会，穿的也是蓝裙子，紧张得把‘健次哥哥’说成‘次健哥哥’。”

她转身捶他胸口，却撞进他突然放软的眼神。“其实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他指尖划过她唇瓣，“你攥着门票的手在抖，却坚持到最后，把写满歌词的手账本塞给我——后来我才发现，每一页边角都画着小月亮。”

暮色漫进试衣间时，他的手机忽然弹出视频邀请。“妈？”檀健次慌忙理了理她歪掉的发饰，镜头里出现举着菜刀的檀妈妈，身后是笑得眯眼的檀爸爸，以及餐桌上摆着的，雕成星星形状的萝卜花。

“小夏啊，下周回家吃饭！”檀妈妈对着镜头眨眼，“你檀叔叔把你剪的《长相思》打戏混剪设成电视开机画面了，每次来客人就放，说这是未来儿媳妇的武打天赋。”

电梯里告别时，檀健次忽然按住楼层键。“有样东西给你。”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丝绒盒，是条细链，坠着两颗交叠的星与月——和他戴了三年的那枚锁骨链是一对。“在巴黎拍杂志时定做的。”他替她戴上，指尖划过她后颈，“本来想等你答应做女主角那天送，结果你提前让我心跳失控了。”

深夜回到公寓，林小夏趴在飘窗上看檀健次新更的vlog。镜头扫过他的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她送的星月夜拼图，旁边是他偷偷夹在她剧本里的便利贴：“今天你的睫毛在眼下投了影子，像落在我心尖的蝴蝶。”

视频最后，他忽然对着镜头轻笑，背景是他们MV里的取景地，西塘的檐角。“有人问我，公开恋情怕不怕失去什么。”他指尖划过镜头，像是要触碰屏幕那头的她，“我只怕，没有更早地告诉你——你眼中的星光，早就是我昼夜交替的理由。”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打开窗帘。”

她拉开遮光帘，对面写字楼的幕墙亮着巨幅广告，正是他们MV的定妆照：他替她描眉，她眸中映着他的倒影，背景是用星轨拼成的“T&L”。而楼下的街道，不知何时聚满了举着星星灯牌的粉丝，光海涌动，像把整个银河都搬到了人间。

檀健次的电话在此时响起，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要幸福”。他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下楼吧，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这次，不用隔着镜头了。”

她跑下楼时，他正倚着车笑，车顶放着她最爱的草莓蛋糕，插着两根星星形状的蜡烛。“补上你二十岁的愿望。”他替她打开车门，座椅上摆着她遗落在片场的帆布包，拉链上挂着新坠的吊饰——是他用自己的旧袖扣改的，刻着“星”与“月”的篆体。

引擎声响起时，他忽然伸手按住她椅背，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古龙水混着体温掠过她鼻尖，就像无数次在片场，他替她挡住四面八方的镜头。“林小夏，”他忽然低唤，在她抬头时，轻轻啄了下她眉心，“从今天起，我们的星光，要照亮彼此的每个晨昏了。”

车窗外，灯牌的光与天上的星子交相辉映。她望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想起他曾在采访里说：“最好的爱情，是成为彼此的宇宙。”此刻他指尖敲着方向盘，哼的正是他们MV的主题曲，而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那些被镜头捕捉或未被捕捉的瞬间里，在每一次心跳与共的晨昏交替中，两颗星星早已在彼此的轨道上，写下了永不落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