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初次交锋

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林向晚的太阳穴随着投影仪的蓝光突突跳动。她第无数次检查手中的方案，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出褶皱。周曼柠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施施然走进来，香奈儿五号的气息瞬间填满整个空间，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林向晚的 PPT，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本次医疗器械采购项目，事关公司形象。” 总监敲了敲会议桌，目光扫过众人，“曼柠和小林都准备了方案，今天直接 PK。” 林向晚深吸一口气，想起连续两周泡在医院调研科室需求、比对国内外供应商参数的日子，掌心的钢笔被攥得发烫。​

周曼柠率先登场，红色指甲精准点在屏幕上：“我推荐德国赫斯曼公司，他们的设备精度全球领先，售后服务更是行业标杆。” 她转身时，鱼尾裙划出优雅的弧线，“反观某些方案，选择的国产厂商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质量和售后根本无法保障。”​

会议室响起窸窸窣的议论声。林向晚盯着周曼柠身后的投影幕布，上面赫然是她辛苦整理的国产供应商资料，此刻却被标注着刺眼的 “风险提示”。她想起走访工厂时，车间里工人专注打磨器械的模样，想起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的产品经得起任何检验”，喉咙突然发紧。​

“我的方案基于国内三甲医院的实际需求。” 林向晚站起来，声音清脆得像破冰的溪流，“赫斯曼的设备虽然精密，但操作界面全英文，这对基层医护人员是巨大挑战。而我们合作的威远医疗，不仅能提供定制化中文系统，价格还能降低 40%。”​

周曼柠冷笑一声：“呵，低价不过是偷工减料的遮羞布。林小姐不会以为，省下这点钱就能弥补潜在的医疗事故风险吧？” 她突然从文件夹抽出一份报告，“看看这个，威远医疗去年被曝产品质检不合格。”​

空气瞬间凝固。林向晚感觉血液冲上头顶，那份报告她明明核查过 —— 所谓的 “不合格” 不过是旧款产品在升级过渡期的小插曲。她颤抖着翻开自己的资料，却发现关键页不翼而飞。余光瞥见周曼柠嘴角的得意，她突然明白，对方早已布好了局。​

“我申请推迟决议。” 林向晚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需要时间补充完整数据。” 总监皱着眉刚要开口，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夏云舟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助理抱着沉甸甸的文件箱。​

“听说在讨论医疗器械采购？”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巧了，夏氏上周刚完成同类项目调研。” 他示意助理分发资料，“威远医疗的新款设备通过了欧盟 CE 认证，临床反馈比进口产品更适配亚洲人体结构。至于那份‘质检报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曼柠一眼，“过时三年的数据，不知道是哪位粗心大意。”​

周曼柠的脸色瞬间煞白。林向晚望着夏云舟衬衫第二颗纽扣上若隐若现的袖扣，那是她上次在精品店偶然提起的款式。原来那些深夜加班的日子，他不仅在默默关注，更早已为她备好了退路。​

散会后，林向晚在消防通道拦住夏云舟。月光从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透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温柔的光晕。“为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夏云舟轻轻替她捋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比中央空调的暖风更灼人：“因为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走廊尽头，周曼柠踩着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渐渐消失。林向晚望着夏云舟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方案突然变得轻盈起来。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交锋，何尝不是她蜕变路上必经的试炼？而她终于明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时，总有人愿意为她点亮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