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元之外,心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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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滑进嘴里时,果然带着醇厚的骨汤香,辣度像被葱花的清甜中和过,只剩下温和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季澍“很好吃。”
她抬起头时正好撞见蔡佑其在盯着她的嘴角看,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光。
他慌忙移开视线,伸手去拿桌角的汽水,指尖却不小心碰倒了调味罐,辣椒粉撒了小半罐,在桌面上堆成小小的红丘。
向鱼“抱歉。”
他抽纸巾去擦的动作太急,反倒把辣椒粉抹得更开,像幅笨拙的抽象画。
季澍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陈列室里那本训练日记上最新一页的字迹。
“钥匙给她了,她会不会觉得突兀?”
原来再冷静的人,在在意的人面前也会变得手忙脚乱,像个怕打碎珍宝的孩子。
季澍“没关系。”
季澍抽过他手里的纸巾,动作自然的擦着桌面。
季澍“我以前在LPL后台实习的时候也经常打翻咖啡杯,导播总说我手笨。”
蔡佑其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的指尖划过桌面,那里还残留着辣椒粉的红痕,忽然低声自曝。
向鱼“我看过你在LPL的所有实习主持录像。”
这句话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季澍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听见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向鱼“你第一次带着实习生的工作牌主持总决赛那天,穿的白色西装,耳麦线总是掉,你就用透明胶带粘在衣领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划着桌面,像是在描摹着某个藏了许久的秘密轮廓,指腹碾过残留的辣椒粉痕迹,留下浅浅的红印。
向鱼“还有你在JDG的那场采访..无畏说的答应过一个人..”
向鱼“那个人,是你。”
向鱼“对吧?”
季澍捏着纸巾的手顿了顿,指尖的辣椒粉红痕像枚突兀的印记。
她望着蔡佑其微垂的眼,那些曾在LPL后台辗转的日子突然清晰起来。
镜头扫过观众席时的模糊光影、导播间里反复调试的耳麦..
原来真的有人隔着屏幕把这些零碎瞬间捡了起来。
骨汤的醇厚还在舌尖残留,青苹果汽水的气泡却在玻璃杯壁上炸开。
细碎的声响里季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季澍“是我。”
墙壁上的空调慢悠悠的运行着,发出的嗡鸣声把季澍那句“是我”吹得在狭小空间里打了个转。
蔡佑其的指尖猛的顿住,桌面的红痕被蹭出个歪歪扭扭的弧度。
向鱼“那时候总在训练间隙看LPL回放和幕后花絮。”
蔡佑其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指尖无意识的抠着桌角的木纹,红痕被蹭成模糊的一片。
向鱼“你的镜头总出现在幕后花絮,镜头扫到你粘耳麦的时候举着相机拍摄的人总笑你机灵。”
季澍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把钥匙交给自己了。
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殷勤,是隔着屏幕看了无数次的人突然走到眼前,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什么。
空调的轻微嗡鸣声划过空气,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和泡面桶里残留的汤面晃荡声莫名合拍。
季澍“蔡佑其。”
季澍突然抬头,台灯的光刚好落在她眼底。
季澍“你翻遍那些录像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我对面说这些吧?”
他猛的抬头,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宿舍门后挂着的队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露出印着ID的后背。
这个在赛场上被说过度依靠队友的中单,此刻耳尖红得像被台灯烤过,指尖在桌角掐出了浅浅的印子。
向鱼“没想过。”
蔡佑其的声音有点哑,喉结滚了滚,指尖在桌角捏出浅印,目光落在她带红痕的手上。
向鱼“只是单纯觉得..屏幕里的人很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