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1.喝点甜的

-/次元之外，心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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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澍是被自己的心跳惊醒的。

窗帘没拉严，夏末的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青苹果笔记本上投下道歪歪扭扭的光带，像道没画直的楚河汉界。

她坐起身时，发现自己还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的薄毯滑落在地， 后颈的皮肤发紧，像还残留着谁指尖的温度。

季澍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蔡佑其替她理领结时的呼吸声，又有匿名短信弹出时的震动感，两种声音搅在一起，像训练赛里混乱的团战音效。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那条短信界面。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噢～】

她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指尖划过屏幕上昨晚那条短信里的“私人奖杯陈列室钥匙”几个字，忽然觉得这行字有些模糊，像隔着层水汽。

就好像..这不是真的要她去做什么，只是谁在耳边反复念叨的一句话。

冰箱里的青苹果被她咬了半颗，剩下的那半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果皮上的蜡质反光让她想起医院走廊的顶灯。

季澍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赶走。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训练基地的早餐铃在七点准时响起，季澍对着镜子系丝巾，发现镜中的自己眼神发飘，像踩在云端上。

她扯了扯身上的便服领口，想起了昨夜试穿的那套深灰色西装。

布料挺括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可颈间凤凰花的香气却忽浓忽淡，像抓不住的梦。

蔡佑其已经在训练室门口等她了。

看见她来，他抬手抛过来一瓶汽水，瓶身撞在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向鱼“青苹果味的。”

他倚着门框笑，阳光在他睫毛上跳。

向鱼“看你脸色不好，喝点甜的。”

汽水在手里晃了晃，气泡声像谁在耳边轻轻说话。

季澍拧开瓶盖时，指腹不小心蹭到他刚才碰过的地方，那点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像触到了裸露的电线。

训练赛开始后，季澍总走神。

蔡佑其的声音时而传进耳朵里，语调很平稳。

可她听着听着却觉得那声音在慢慢变远，混进了些别的声响。

像是年少时妈妈在厨房切苹果的声音，像导播老师在后台喊“准备上场”的声音，还有..医院里仪器滴答的声响。

向鱼“这里看明白了吧？”

蔡佑其和队友拿下胜利后摘下耳机看她，见她没反应又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向鱼“季澍？”

季澍终于回神，却发现自己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满页歪歪扭扭的苹果。

季澍“嗯？”

她慌忙合上本子，却被他抽了过去。

他翻着那些苹果图案，翻着翻着忽然笑出了声，指腹在最大的那个苹果上戳了戳。

向鱼“画得不错。”

他把本子还回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向鱼“比战术板上那个好看。”

训练室的空调风忽然变凉了，吹得季澍后颈发僵。

她看着蔡佑其转回去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像隔着层磨砂的玻璃。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像在哪场梦里见过。

午休时，队员们都去吃饭了，训练室里只剩季澍和蔡佑其。

蔡佑其在改战术方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季澍坐在对面，盯着他储物柜的锁发怔。

那把银色的锁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对她招手。

拿到它，拿到它就能活下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

季澍扶住额头，眼前闪过些破碎的画面。

聚光灯下的主持台，手里攥着的双语提词卡，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还有导播递来的水。

向鱼“不舒服？”

蔡佑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担忧。

向鱼“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

季澍刚摇了摇头就看见他起身去接热水，背影在走廊里拉得很长。

她想起匿名短信里的百分之三十三，想起那些陆续出事的亲朋好友，想起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心脏像被青苹果的果核硌着，又涩又疼。

可为什么..看着他端水回来的样子，她会觉得这些任务很可笑？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定下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