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哑而克制

夜雨惜我明白了。也谢谢你……曹…先生

她用了敬语，疏离而礼貌，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了他们之间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一切。

曹天恺的心像是被这一声“曹先生”狠狠刺穿。他几乎仓皇地站起身，拿起帽子和口罩，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曹天恺我先走了

曹天恺声音干涩

夜雨惜不送

夜雨惜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僵硬。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内，夜雨惜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门外，曹天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酸涩狠狠逼了回去。他戴上帽子和口罩，重新将自己包裹严实，快步走入电梯，融入了楼外无边的夜色里。

他牺牲了这片刻的温暖，推开了这盏唯一的灯。前路未知且凶险，他不能，也不愿，让她陪他一起沉沦。回到她光明安稳的世界，是他此刻唯一能给她，也是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这一瞬间，仿佛抽走了夜雨惜全身的力气。

她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僵立了很久，直到窗外传来一声遥远的汽车鸣笛，才猛地惊醒。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委屈、伤心、还有一种难堪，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那么努力，那么真诚地对待他，甚至……甚至在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感情里挣扎，最终在他眼里，却只是如此的不值一提，甚至只是一种纠缠！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一开始是无声的，随后便抑制不住地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她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因哭泣而轻轻颤抖。

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夜雨惜现在急切的想找到一个臂弯，一个拥抱，一点慰藉。

就在她哭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缩——柯淳。

上一次不欢而散的争吵还历历在目，此刻这个来电，让她心情复杂。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等这个电话，等一个解释，可现在，她犹豫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不该接。但孤独和伤心最终压过了一切，在铃声即将挂断的前一刻，她按下了接听键。

夜雨惜喂？

夜雨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无法掩盖的鼻音和哽咽。

电话那头的柯淳显然没料到她是这样的状态，愣了一下，随机语气里的那点试探和故作轻松立刻被紧张和关切取代

柯淳雨惜？你怎么了？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夜雨惜强忍的委屈彻底决堤，她哽咽得更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夜雨惜…没……就是……心里难受……

柯淳别哭别哭

柯淳放软了声音，带着一种急于安抚的温柔

柯淳乖乖，告诉我，你怎么了，好吗？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还是因为我？

听到柯淳问的问题，夜雨惜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