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7】再次登神前奏

16.

油灯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投下摇晃的光影。

赞迪克把玩着从丹羽义肢上拆下的齿轮，任由浮倾的风刃抵住自己咽喉："简单来说，博士发现切片们集体叛变了。"他忽然抓住浮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摸摸看？"

掌心传来的不是心跳，而是机械运转的震颤。浮倾猛地抽回手——这具身体里根本没有人类器官，取而代之的是与"正机之神"同源的能源核心。

"所有切片都被植入了自毁程序。"赞迪克扯开衣领露出爬满电路的皮肤，"但他在我这里犯了错——"他指尖突然刺入锁骨处的接口，拽出一缕发光的神经束，"看，这是用你的技术改造的。

"你……"

"准确说是「你」主动给的。"赞迪克的帐篷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多托雷正在把稻妻改造成第二个层岩巨渊。"

浮倾：？→（已气红温）

雷电影刀尖挑起的电弧照亮了铺在桌上的地图。赞迪克标记的十几个红点组成诡异的阵型，恰好将鸣神岛与踏鞴砂连成巨大的炼金矩阵。

"用晶化骨髓污染地脉，再用御影炉心引爆。"丹羽的机械手指划过地图，"但爆炸不是目的..."他忽然顿住，与浮倾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红点构成的图形，分明是放大版的"邪眼"纹样。

赞迪克的笑声像钝刀刮过玻璃："聪明。当整个稻妻化作巨型邪眼，就能抽取所有生灵的生命力..."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蓝色纹路从衣领下疯狂蔓延，"而我，就是第一个实验品。"

浮倾看着他皮肤下流动的幽光，突然明白为何地脉紊乱突然加剧——多托雷在用切片作为媒介，强行抽取提瓦特的地脉能量。

"合作？"浮倾捏碎手中的茶杯，"凭什么相信一个多托雷的造物？"

"凭这个。"赞迪克突然扯开整个上衣。他胸腔内不是机械核心，而是一团被雷樱枝条缠绕的紫色火焰——浮倾认得那火焰的温度，与妖猫形态的雷电影一模一样。

雷电影的刀尖第一次出现了迟疑："你体内为何会有我的..."

"因为在那条被遗忘的时间线里。"赞迪克握住穿透胸口的雷樱枝，"是您亲手把我改造成了封印多托雷的容器。"

……………………

帐篷外突然传来晶蝶振翅的声响。浮倾的风刃斩开帆布的刹那，数十只机械晶蝶正化作齑粉消散。赞迪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发现了。"

他迅速转过头，掷给浮倾一个看似小巧的黑匣。

"接着！"

浮倾的手掌刚触到黑匣表面，无数紫色纹路便如活蛇般攀上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