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太远了,明天你还在吗
宋璇
我有一个青梅,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她比我小十个月,性格活泼的像小鸟,在她身边,我被温暖的不愿和她分开片刻。
她总带着我躺在乡村的草地里,眼睛亮晶晶的幻想着我以后会当大医生,可她只字不提自己,只是握紧我的手。
她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去学校了,我去她家也找不到她,哭着求爸妈让我打个电话给她。
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我这辈子没想过会看到她这个样子。
整个寒假我都在病房里陪她,护士姐姐夸我唱歌好听。
「她唱的更好听。」
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她笑眯眯的看着我,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无力和疲惫,她一滴眼泪也没有,但我唱不下去了。
那天我枕着她的手,眼泪淹没在白色上。
「你不是说我们要做永远的好朋友吗?」
「永远太远了,明天你还在吗?」
江柯
我有一个青梅,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她比我大10个月,遇事冷静稳重,像个小大人,我闯了祸她也不恼,给我收拾烂摊子,爸妈都说你学学人家。
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病,躺在草坪里,天上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她成绩那么好,以后是当大医生的,肯定能治我的病,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我退学住院了,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我,我一个都不敢接,最后爸妈替我接了一个,空旷的病房里穿出带着底噪的哭声。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我这辈子都不想以这个样子和她见面。
高三的寒假像是上天给我最后的恩赐,她在病房里唱我爱听的歌,像一只活泼的小鸟,可小鸟总是哽咽。
我想和她做永远的好朋友,我食言了。
她的永远太远了,可能我明天就不在了。
我成了我们市的名医,接手了多起与她的相同病例,第一位病人出院的那天,我罕见的睡了一个好觉,梦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午夜。
我站在旁边看着小小的我们笑嘻嘻地畅聊未来,我忽地看到,她憧憬我成为大医生时那双亮晶晶的眼,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