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心在苏婉秋鬼魂的话语落下后,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朵莲花胎记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发烫,原本的莲花纹路逐渐扭曲,竟慢慢浮现出傩戏面具的纹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深惊恐不已,他慌慌张张地在化妆箱底层翻找,试图找到一些能解释这一切的线索。终于,他找到了母亲的工作日志,纸张已经微微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1995 年 3 月的记载映入眼帘:“婉秋流产了,但周班主说孩子还活着,他用‘纸人换魂术’把胎儿魂魄封进戏服,又从孤儿院里抱了个带莲花胎记的男婴,说这是‘借阳魂养阴胎’……深儿,对不起,妈妈每天给你画莲花,就是为了遮住你心口的魂印啊!”
林深读着这些文字,心中五味杂陈。原来自己的身世如此复杂,自己竟然是被用来完成邪恶法术的工具。而母亲,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这个秘密,用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林深的思绪。他急忙跑下楼,只见七个青瓷碗被摆成北斗阵,“人”字碗里盛着新鲜的人血,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林深刚靠近,碗里突然浮现母亲的记忆画面:周明修将婴儿(真正的林深)扔进瓷窑,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婴儿的身影。母亲在火场中悲痛欲绝,却意外捡到个被戏服包裹的纸人婴儿,纸人胸口竟慢慢长出莲花胎记。
“原来……我不是人,是个被鬼魂养大的纸人?”林深踉跄着后退,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崩塌,一直以来坚信的身份竟然是一个谎言。
慌乱中,林深撞翻了供桌上的傩戏面具,面具落地时,露出背后刻着的七个名字。林深定睛一看,正是他这些年修复过的古董主人,他们都在收到请柬后离奇死亡。
这一发现让林深意识到,自己的生活看似平常,实则早已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那些古董,那些死亡,都与这戏月楼的诡异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自己,作为这个阴谋中的关键一环,又该如何打破这可怕的局面,找回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呢?
傩戏面具碎裂的瞬间,仿佛打破了一道禁锢时空的屏障,戏月楼的每个角落都映出了镜像世界。林深惊愕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另一个林深正在给七个穿现代服装的人化妆,那些人的面容竟是之前离奇死亡的古董主人。
镜中林深抬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冷冷说道:“该换你们穿戏服了,当年你们害死苏婉秋,现在轮到你们当纸人!”林深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在修复古董时,那些时常闯入梦境的戏班往事并非偶然,而是因为这些古董都沾染着戏班弟子的魂魄,他们被困其中,痛苦挣扎,试图通过梦境向他求救。
此时,现实中的七个纸人突然活了过来,它们身上穿着现代西装,面容正是那些死去的古董主人。纸人们缓缓围向林深,每人手中都拿着半张请柬,拼凑起来,正是一份完整的戏单,主演栏上赫然写着“林深(替角)”。
最年长的纸人开口,声音却如周明修般低沉沙哑:“二十年前我用七个弟子的魂养你,现在你该把魂还给我们了——唱完《牡丹亭》,你就是真正的纸人角儿。”
话音刚落,戏台灯光陡然亮起,刺目的光线让林深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那件带着无数秘密与诡异气息的戏服,自动飘到林深身上,原本袖口绣着的“救我”,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替死”。
林深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不愿成为这邪恶阴谋的牺牲品。可面对这七个纸人以及背后隐藏的强大力量,他又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但他想起母亲为了保护自己所做的一切,想起苏婉秋那含冤而死的悲惨命运,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正义感在心中燃起。
林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迅速思索应对之策。他明白,这看似是一场必死之局,但一定存在着破解的关键线索。也许就隐藏在这戏月楼的某个角落,或者与这不断出现的神秘镜像世界有着紧密的联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他要为自己的身世真相而战,为那些无辜逝去的灵魂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