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的灵力波动不对。结晶层下面有东西,但不是熔岩之心。
龙皎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抬头看着那些淡蓝色的矿石,矿石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蓝眼睛照得更亮了。
门笛说的?


嗯。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用语言来试探他,而不是用武力。她没有把握打赢他,但她有把握让他不杀她。这个念头很荒谬,但她知道是真的。
毕竟同阶无敌这句话,任我狂真的给她了好大的勇气。
你为什么要自己走左边?

阿宝的手从矿石上收回来。

月夜和冷筱不适合走左边。门笛不适合走右边。我走哪边都行。
所以你选了人少的那边。


嗯。
龙皎舞沉默了一下。她看着那些淡蓝色的矿石光点落在他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也是。我选人少的那边。

阿宝看着她。在暗红色和淡蓝色交错的矿光里,他的蓝眼睛几乎是黑色的。但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跟在我后面,是等我和那三个人分开,然后好抢?
龙皎舞揪了一下隔热服的袖口。隔热服没有裙摆,但袖口有一小段收紧的布料,她揪住了。
是。

阿宝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龙皎舞觉得他把她从头发到脚趾都看了一遍。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抢?
龙皎舞松开了袖口。
不知道。先走到尽头再说。

阿宝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龙皎舞跟在他后面,这一次她离得更近了,只有五步的距离。窄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隔热靴踩在结晶上的声音,细碎的,一下一下的,像两种不同的心跳在试着合拍。
他们走了一段路。窄路又窄了回去,岩壁几乎贴着两肩。阿宝侧身从一道极窄的缝隙里挤过去,龙皎舞跟在后面,但她比阿宝矮,那道缝隙对她来说没有那么窄——她只需要微微侧一下肩。然而就在她穿过缝隙的时候,脚下的结晶突然碎了。
不是整块碎,是表面的那一层薄壳碎了,下面是一个凹陷的小坑。她的脚踩进去,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肩膀撞上了岩壁。岩壁上的结晶划破了隔热服的肩部,这次是真的破了,她能感觉到一阵凉意从破口处渗进来——不是凉,是结界外面的温度比里面低,热气从破口出去了,皮肤上留下了一阵短暂的凉。
她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撑住了前面的岩壁。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宝的手。他的手指圈住她的手腕,刚好卡在隔热服袖口和手套之间的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上。他的手指是暖的,掌心也是暖的,和五年前给她包扎的时候一样。
龙皎舞没有动。他也没有松手。她就那么半靠在岩壁上,手撑在粗糙的火山岩上,手腕被他握着。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只有几寸。她闻到了松针的苦香——结界里到处都是硫磺和岩浆的味道,但她还是闻到了。那股气味从他的隔热服领口渗出来,淡淡的,像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