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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收回来。

然后回御龙关。

而深春的一个傍晚，龙皎舞又站在钟楼顶上，完成了从圣城到御龙关的常规传送。她在城墙上落定的时候，月亮刚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城墙上的石砖像铺了一层霜。

她蹲在垛口后面，等巡逻队过去。

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她站起来，准备翻墙回家——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个标记。魔族领地深处的那个小光点，闪了一下。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它只是安静地亮着，像一盏忘了关的灯。但今天它闪了，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敲那根蛛丝。

龙皎舞站在城墙上，风吹着她的头发。

那个光点在移动。缓慢地，沿着边境线往西走。

她不应该去看。她知道。龙天印说过，不许再弹到魔族领地。龙星宇说过，注意安全。阿宝说过，在你完全掌控法阵之前不许再用。

但她没有用法阵。她只是看一看。

她从城墙上翻下去，没有回家，而是沿着城墙根往西走。走了大概一刻钟，出了御龙关的西侧门，到了外面的荒野上。月光照在枯草地上，银白一片，远处是黑沉沉的丘陵。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闭上眼睛，用灵力去够那个光点。

光点越来越近。在边境线的另一边，大概隔着三十里。

她感觉到一股气息。强大的，冰冷的，像一把被攥在手里的刀，还没有出鞘，但寒气已经从指缝里渗出来了。

不是阿宝。

龙皎舞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她的灵力一触碰到它，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猛地被弹开，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她被迫睁开眼睛，视野里全是白花花的残影。

有人在说话。从边境线的另一边传过来的，隔着三十里的荒野，她当然听不见。但那股气息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灵力探测，停顿了一下，然后——

然后那股气息收敛了。像一把刀被插回了鞘里，所有的寒气都收得干干净净。

那个光点也停了。不再移动，就停在边境线的另一边，安静地亮着。

龙皎舞蹲在树后面，心脏砰砰跳。

她没有答案。但她记住了那股气息——冷的，锋利的，像冬天的刀刃。和阿宝的完全不同。阿宝的气息是沉的、稳的，像深海；这个是冷的、锐的，像冰刃。

她等了很久，直到那个光点又开始移动，慢慢消失在边境线的西边，才站起来，腿已经蹲麻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御龙关。

到家的时候，白玥在灯下缝衣服。看见她从门口进来，愣了一下。

白玥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龙皎舞去洗手的时候，在铜盆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脸有点白，嘴唇有点干，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她不知道怎么命名的东西。

她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使劲搓了两下。

那股气息的主人，龙皎舞后来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