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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沉默了一下。

龙皎舞愣住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边的草叶。

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这是今天晚上她说的第几次谢谢了？她记不清了。

阿宝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龙皎舞看着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月光照在他的手背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是干燥的，微凉的。他稍微用力，把她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离他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被裙摆绊了一下，身体往后仰——

阿宝又拉住了她。

这次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她的胸口撞上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阿宝松开她的手腕。

阿宝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子。粉色的长裙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沾满了草汁和泥土，腰侧打的结早就散了，裙摆拖在地上，确实太长了。

他蹲下来。

龙皎舞吓了一跳。

阿宝伸手，把她拖在地上的裙摆捡起来，利落地撕了一截。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湖面上格外清晰。他把撕下来的布条递给她。

龙皎舞接过来，机械地系在腰上。裙子变成了及膝的长度，露出小腿和脚踝，方便多了。

阿宝没有回答。他站起来，退后了几步。

龙皎舞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也不是强撑的笑。就是……觉得好笑。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摆好架势。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映着阿宝的身影。

阿宝看着她那个笑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龙皎舞脚下一蹬，朝他冲了过去。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更流畅了，瞬移的落点也换了位置，不再是固定的侧后方。

阿宝接住了她的每一次攻击。

但他发现，她的招式在变。每一次交手，她都在调整。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同样的套路不会用第三次。

他挡开她的柔骨锁，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龙皎舞没有挣脱，而是顺着他的力道旋转，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脚下一个扫堂腿踢向他的脚踝。

阿宝跳起来避开。龙皎舞趁他腾空的瞬间，用了瞬移——

她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不是侧后方。是正上方。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一条腿带着全身的重量和腰弓的爆发力，朝他劈了下来。

阿宝抬起手臂格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