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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皎舞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和它一样的节奏。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心跳慢慢平稳了。额头的汗也干了。攥着被子的手指松开了，平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变强。

但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门口有人。

不是西迪。西迪的气息是甜的、软的，像棉花糖一样裹着人。门口这个人的气息不一样——冷冽的、锋利的，像是冬天里的一把刀。

龙皎舞睁开眼睛。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但龙皎舞知道，魔族的年纪不能看外表。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几乎接近黑色，眼睛是蓝色的——很深的蓝色，像深冬的夜空。五官很深邃，眉骨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冷冷的。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肩上搭着一件披风。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龙皎舞也看着他。

阿宝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人类女孩。

她比他想象中小得多。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粉色裙子里，像一只被塞进棉花堆里的小猫。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和他一样的蓝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打量着龙皎舞。

龙皎舞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强。比之前那些魔神都要强。不是那种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强大。

她低下头，不看他了。

阿宝看着她低下头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小女孩没有像其他人类那样瑟瑟发抖，也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就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揪着裙摆，一下一下地揪。

但他没有走。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走。也许是因为那双蓝色的眼睛。也许是因为——他在这个人类小女孩身上，看到了一些让他觉得熟悉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龙皎舞揪了一会儿裙摆，发现门口那个少年还没有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看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跟这些魔神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没用。他们不会放她走。他们只是来看她的，像逛动物园一样。

她又低下了头。

阿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女孩揪裙摆的样子，忽然开口了。

龙皎舞愣了一下。这是第一个问她名字的魔神。其他人都没问过。他们只讨论她“有没有意思”、“厉不厉害”、“值不值得西迪看重”。

没有人问过她叫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

阿宝重复了一遍。

他记住了。

阿宝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的脚步刚迈出去，身后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