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沿着走廊往自己的住处走，路过议事厅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阿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父亲——魔神皇枫秀——会关心一个人类小孩？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问。他对人类的事不感兴趣，对小孩更不感兴趣。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只是因为今天的心情确实不太好，想找点什么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转了个方向，朝情魔神的领地走去。

而龙皎舞没有闲着。

被一群魔神围观完之后，西迪把她带回了房间。西迪说有事要处理，让她好好待着，不要乱跑。龙皎舞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床上。

等西迪一走，她就闭上了眼睛。

精神海里一片寂静。金色的光芒比上次暗淡了许多，像是黄昏之后还没有亮起灯的房间。龙皎舞的意识站在那片金色的光面上，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人影，没有声音。

回音在空旷的精神海里荡了一圈，然后消失了。

没有人回答。

龙皎舞咬了咬牙，没有放弃。她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不是精神海里的那个灵魂，而是现实中那个小小的、五岁的身体。

她感受自己的经脉。感受自己的血液。感受自己身体深处那些沉睡着的、还没有被唤醒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心思都沉到了身体的最深处。

她感觉到了一片黑暗。

不是那种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黑暗。是那种厚重的、像泥土一样的黑暗。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东西很大。

大到龙皎舞觉得自己像一粒尘埃。

那东西很安静。安静得像山，像海，像大地本身。

她试着去触碰它。

够不到。

太远了。那东西沉得太深了，她的意识像是站在岸上伸手去够海底的石头，根本碰不到边缘。

但她没有放弃。

她一遍一遍地尝试。把意识压得更深，更深，更深。每一次都觉得再深一点就能碰到了，但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