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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

她送我戒指，是祝福吧。

她一定知道我和芙洛的婚约。

她一定觉得……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凯顿和莉瓦联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既然能和佩罗一起来遗迹，想必也是愿意的吧。

那我……我还有什么可想的？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化成更深的沉默。

他垂下眼，抿着唇，像一只被主人丢在原地的小狗，不叫不闹，只是安静地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内维娅看着他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

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明明有芙洛，有婚约，有光明的未来。

他为什么……看着我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又能怎样？她还有莉瓦要守护，还有子民要保护，还有佩罗要周旋，还有大龟甲术要争夺。她没有资格软弱，没有资格追问，没有资格——

最起码不是现在——

伊莱克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她抬头看他。

就这一句。

内维娅愣住。

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她在神国孤独修行，日复一日面对生命女神的教导和无尽的功课。

十二年后她回来，面对的是联姻的压力，是凯顿的逼迫，是必须在所有人面前笑得明媚的伪装。

没有人问过她过得好不好，母亲不问是因为心疼，哥哥不问是因为愧疚，她自己不问是因为不敢。

可伊莱克斯问了。

就这一句，她所有筑起的墙都裂了一道缝。

##内维娅 ……挺好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连自己都佩服，

##内维娅 在神国修行，得生命女神传承，如今突破七阶，还有机会争夺大龟甲术——比大多数人都好太多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追问。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

然后他又低下头去。

内维娅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看着他抿紧的唇角，看着他明明想问更多却硬生生忍住的克制，突然想起六岁时那个茫然地看着头顶花环的男孩。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明明觉得花环傻乎乎的，却不舍得摘。

现在也是。

明明心里有话，却不舍得说。

她想说什么，虚空中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话音落下，灰色平面骤然震颤。

与此同时，遗迹之外。

龙骨裂谷东南方向的废弃祭坛旁，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抵达。

芙洛·希亚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男子。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她红色的长发上，泛出冷冽的光泽。她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佩罗·凯顿在她十步之外停住脚步，抬头看向这位希亚帝国的长公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二人都没有获得大龟甲术的认可——

芙洛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