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雪人

“你少得意！”信徒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压着一腔怒火，直直指向乐希柠的手指微微颤抖不停。

乐希柠慢悠悠地撩起耳边垂落的发丝，那动作轻柔得好似在抚摸娇嫩的花瓣。她手中的长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响，眨眼间收缩变回了一柄冰色长剑。雪光映衬下，剑身泛着凛冽寒芒，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她手腕轻轻一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雪雾。

下一瞬，一只古朴的骨笛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那笛子苍白无色，散发着微弱的幽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她轻盈地转了个圈，将骨笛轻抵唇边，眸色深沉如夜幕。

“呜——”低沉而悠长的笛音骤然破空而出，像是从遥远彼岸传来的哀歌。随着笛声蔓延，四周的空气渐渐变得黏稠，信徒的动作也一点点迟缓了下来。景雨初站在远处，只觉寒意渐渐侵蚀肌肤，每次呼吸都化作一团白色雾气。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如同一层透明薄纱，无声无息覆盖了大地。幽月冷光洒下，冰雪之力仿佛得到了某种加持，冻结了一切生机。

“这、这是……‘幽月’？”景雨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骨笛。她的身体早已被冻得僵硬，每动一下都像肌肉撕裂般剧痛。耳畔的笛音绵延不绝，宛如永无止境的噩梦，将她的意识拉入冰冷深渊。体温正一点一点流失，她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另一边，乐希柠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嘴角渗出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细小红冰晶。她咬紧牙关，眉宇间隐现痛苦神色，可手指依然稳稳按在骨笛上，未曾有丝毫停顿。每一次吹响，都似用生命作为代价，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未有分毫动摇。

凡人吹动神明之物，总要付出代价，人格化的乐希柠也不例外。她的代价是生命。虽说生之法则让她损失一些生命力不算什么，对本体而言微不足道，但对这具躯壳来说，生命力的消耗仍是极大的负担。

笛声终止，乐希柠缓缓放下骨笛，目光落在空旷场地上的两具尸体上。她咬了咬牙，景雨初在最后关头动用了炼狱犬逃走。

姗姗来迟的姜晚榆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乐希柠。“帮帮我。”乐希柠艰难开口，声音虚弱无比。

月光照在乐希柠身上，姜晚榆这才看清，她的脸上布满裂纹，手臂和脖颈也被裂痕分割成一块块碎片，气息微弱如游丝。

与此同时，红缨姐家的庭院里，林七夜与乐希柠堆砌的雪人，其中一个也开始逐渐碎裂，正如此刻的乐希柠一般。

……

“我要怎么帮你？”姜晚榆急忙扶稳她，语气焦急，“带你回去恢复本体，还是……”

姜晚榆刚解决掉追踪她的信徒，匆匆赶来已是太迟。若是再快一些，乐希柠或许就不必如此狼狈。

“帮……我把瘀血打出来。”乐希柠抓住姜晚榆的手臂，放至自己心口处示意。

姜晚榆不再犹豫，立刻用尽全力拍向乐希柠心口。此刻乐希柠脆弱得几近凡人，姜晚榆毫不费力便助她吐出瘀血。

“噗……”鲜血在地上绽开朵朵血花，乐希柠将手覆在心口，用力按压。绿色柔和光芒逐渐渗透全身，原先的裂纹开始缓缓消失。

最后乐希柠恢复原样，虚弱的昏倒在姜晚榆怀里，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古神教会这笔账我记下了”这是她昏迷之后的第一个念头

姜晚榆无奈叹气，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有她来收拾，真的是个祖宗啊！认命的抱起乐希柠，消失在夜色中

真的不会写打戏啊！

还欠你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