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周身寒气翻涌,冰棱如银蛇般朝着萧川激射而出,却在触及他周身魔纹的刹那,如遇高温般消融溃散。萧川漫不经心地抬手弹了弹衣角,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萧川夜神殿下这般心急,莫不是怕我将阿翎拐了去?
昭翎看着萧川轻佻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
昭翎寒城王说笑了,我与你之间可没什么旧可叙。
昭翎冷声说道,周身水火灵力开始流转,白凤凰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萧川却不恼,反而笑着后退两步,双手抱胸道。
萧川哎呀,我们家小凤凰炸毛了呀。
还不等昭翎开口,润玉便已按捺不住。只见他周身寒气更甚,冰棱再次凝聚。萧川见状,戏谑地看向润玉。
萧川夜神殿下这般护着阿翎,倒让本王好生羡慕。
萧川不过,有些事,可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萧川阿翎,你说对吗?
昭翎冷眼看着萧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昭翎寒城王若真有诚意,便该拿出证据,而非在此巧言令色。
萧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抬手甩出一道黑色玉简,玉简在空中悬浮,投射出一幅幅画面。画面中,魔界固城王鬼鬼祟祟地出入封印穷奇的禁地。
萧川如何?
萧川双手抱胸,挑眉道
萧川固城王这个废柴野心大的很,一年前违反天魔两界之约一事便是他在旁挑唆,其目的就是为了等天魔两界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一统天下。
萧川如今借穷奇之力打破六界平衡,也是为了这个。
见昭翎依旧不信任自己,萧川接着开口道。
萧川阿翎这么不信任我,可真叫本王伤心。
萧川不过本王倒也不急,待你想好了,直接到寒渊宫来寻我便是。
萧川身形化作黑雾消散的瞬间,昭翎转身望向里间。锦觅蜷在结界中睡得正酣,怀中还紧紧抱着那只偷藏的灵力果子,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光。昭翎指尖轻挥,将结界重新加固,墨玉簪子上的碎钻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润玉的广袖扫过门框,冰蓝色灵力无声无息地修补着被萧川魔气侵蚀的窗棂。他背对着昭翎,声音裹着寒霜。
润玉一万年了,他倒是愈发张狂。
昭翎去你房里说
两人踏着魔界特有的青石板,往他房间走去。夜色中,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冷风吹过,带起昭翎鬓边的发丝。一踏入房间,润玉抬手挥出一道结界,隔绝外界的窥探,屋内瞬间被柔和的冰蓝色光芒笼罩。他转过身,目光紧锁着昭翎,眼底的担忧与不悦交织。
润玉翎儿,你与那寒城王,究竟有多少牵扯?
昭翎一年前忘川之战,我原以为是他的疏忽才在噬心阵上留下了生门……
润玉翎儿,你信他?
润玉的声音像是被寒霜浸透,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他猛地转身,素来温润的眼底翻涌着暗潮,冰棱在掌心凝结又消散。
润玉一年前那场大战险些要了你的命,如今他轻飘飘一句‘留了生门’,你便要与虎谋皮?
昭翎轻叹一声,抬眼时眸中映着润玉泛着怒意的倒影。
昭翎我自是不全信他。
润玉忽然逼近,冰蓝色的灵力在两人之间蒸腾。
润玉一万年了,他明知你是天界瑞神,还这般肆无忌惮地靠近。
润玉翎儿,你可是……
润玉忽然顿住,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昭翎发间晃动的墨玉簪,心口泛起尖锐的疼 —— 那簪子样式与萧川额间魔纹竟有几分相似。
昭翎望着润玉泛红的眼尾,心中微动。记忆突然翻涌:四千年的忘川河畔,少年萧川的黑袍在血雨中翻飞,他的剑锋擦着她耳畔而过,却在最后关头调转方向刺向同伴;一年前的噬心阵里,明明该是死局的阵法中央,那道若隐若现的生路。
好像还有……但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润玉你这簪子……
昭翎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她取下簪子,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昭翎这簪子,是四千年前战后,我第一次到魔界市井时,在小摊上瞧见的。
昭翎那时只觉得样式独特,便买回来了。
昭翎瞧这润玉有些凝重的神色,随即开口问道。
昭翎怎么了?这簪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润玉摇了摇头。
润玉没有,只是时辰不早了,翎儿早些休息,明日还需早起探寻穷奇道下落呢。
而此时,寒渊宫内,萧川慵懒地倚在漆黑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与昭翎一模一样的墨玉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萧川阿翎,这场游戏,你终究还是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