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小雨浇湿了太阳,油柏路上的小水洼东一片西一片,让楠策想起了年年春运回家,姥姥手上颜色越来越深的冻疮。
也许她是讨厌这样的雨的。
楠策推开训练基地的玻璃门,摆脱了令人厌倦的四季恒温的空调味,撑起伞走进了潮湿泥土的雨幕。
任燕玲小策,最近……
教练看着她的背影止步,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她,也是这么倔强的抬着头
教练,我想跑步。她顶着头狗啃的短发,眼睛里闪烁着坚韧的光抬头看她。
她的话又哽在了喉间,一如当年。
楠策也许……要走了吗?
说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不为过,无数趟公交车两点一线组成了她的十八年。
但她不知道该往哪走。
一次车祸让她的半月板撕裂,哪怕手术基本痊愈,但三个月的空窗期和一颗医不好的心足以毁了一个运动员。
贯穿豆蔻韶华的努力,没有成绩,甚至没有站上过赛场。
……
楠策综艺节目……?正在招素人吗?
楠策坐在电脑屏前。
楠策听起来……貌似比外卖骑手要好。
楠策人活一世,我总要玩个痛快。
这也许会是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黑历史,也许是弧光。
她向《向往的生活》这部常青综艺的最新一季投出了简历,以运动员的身份。
只不过……光看这个海报,怎么总感觉它和以往不同了?
楠策……总感觉有古怪,不过……对我胃口。
她笑了,像只把老鼠藏在腋下的狸花猫。她从来不是高贵骄矜的布偶猫,她是从田间阡陌跑出来的,穿着破布鞋从小镇跑进市中心的野孩子。
更是个隐形的野心家。
……
黄昏亦或黎明,她按下回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