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遇纨绔
我重生了,睁眼就看见雕花木床前站着个穿红肚兜的小团子。
“嫂嫂醒啦!”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愣神,记忆如潮水涌来——这是顾廷煜的幼弟顾廷砚,而我此刻躺在顾府东跨院,即将嫁给京城第一纨绔顾廷煜。
前世我嫌他浪荡,执意退婚嫁去侯府,却落得被小妾毒死的下场。再睁眼竟回到婚前三日,镜中女子面若桃花,鬓间还别着顾廷煜派人送来的和田玉簪。
“喜儿,把聘礼单子拿来。”我攥紧帕子,前世我瞧不上的“纨绔”,其实是个暗藏锋芒的人。记得顾廷煜曾在城郊建过三十间粥棚,也偷偷给寒门学子捐过笔墨,只是这些善举都被他用荒唐事掩盖了。
喜儿捧着红笺进来时,院外突然传来喧闹。我掀起珠帘,就见个穿湖蓝锦袍的男子骑在墙头上,手里还拎着只烧鸡,乌发被风吹得乱翘,偏生眉梢眼角都是风流。
“小娘子醒了?”他咬着鸡腿冲我笑,露出颗俏皮的虎牙,“我听说你嫌我没学问,特意去国子监偷了本《诗经》——”话未说完,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墙上栽下来,正好跌进我怀里。
我被撞得后退半步,闻到他身上混着酒气的沉水香。顾廷煜慌忙起身,耳尖却红得要滴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本书,封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关关雎鸠”四个字。
“你、你别嫌弃,这是我亲手抄的!”他梗着脖子递书,指尖却在发抖。我忽然想起前世他临终前攥着本破旧诗集,扉页上写满“阿沅亲启”,原来那些被我撕碎的情书,他都偷偷抄在了诗经里。
第二章 驯夫初体验
嫁进顾府那日,顾廷煜穿着喜服在二门等了三个时辰。
“夫人可算来了!”他眼睛发亮,伸手要抱我,却在触及我袖口时猛地缩回手,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是给你的遮面帕,上面的并蒂莲是我绣的...”
我看着帕子上歪歪扭扭的针脚,忽然想起前世他房里那箱绣坏的帕子。原来每次我嫌弃他“不学无术”时,他都躲在书房偷偷练习女红,想绣出我喜欢的花样。
“好看。”我将帕子覆在面上,感觉到他指尖轻轻勾住我小指,像只撒娇的大狗般蹭了蹭我的手背。喜婆在旁咳嗽两声,他才红着耳朵抱起我,脚步却稳得不像喝了酒的人。
洞房花烛夜,顾廷煜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眼睛盯着喜帐不敢乱看。我卸了凤冠,见他喉结滚动,却硬是用袖子挡住眼睛:“夫人先睡,我、我去书房眯会儿...”
“过来。”我忍笑唤他,见他耳朵尖都红透了,像只待宰的小羊羔般挪过来。我伸手替他解玉带,感觉到他浑身僵硬,忽然想起前世听丫头们说过,顾廷煜虽流连花楼,却从未碰过任何女子。
“阿沅...你、你别后悔。”他声音发哑,忽然将我打横抱起,喜帐在身后落下时,我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这一夜他格外温柔,指尖抚过我眉间朱砂时,竟落下一滴泪:“这辈子我定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第三章 暗藏的真心
婚后第三日,我去给婆母请安,路过花园时听见几个丫头在 gossip。
“你们说世子爷是不是不行?都三夜了,新房里都没动静!”“嘘——听说世子爷以前在青楼都只听曲儿,怕是真...”
我转身就走,直奔顾廷煜的书房。他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手里还握着支毛笔,纸上写满我的名字,墨迹晕开像朵小花开在宣纸上。
“阿沅?”他慌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砚台,墨汁溅在月白中衣上。我看着他手忙脚乱擦桌子的模样,忽然想起前世他为了求我一笑,曾在雪地里写了整整三百个“沅”字。
“他们说你不行。”我挑眉看他,见他耳朵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去翻箱倒柜,竟拿出本《闺房秘术》:“我、我不是不行!我是怕你疼...这书里说要先...”
我没忍住笑出声,他却急得眼眶发红,忽然将我按在书架上,喉结蹭过我耳垂:“要不现在试试?我保证轻点儿...”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幼弟的喊声:“嫂嫂!哥哥!Mother让你们去用膳!”
顾廷煜额头抵着我肩膀,闷闷地哼了声。我摸着他后颈软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竟比前世的“体面”幸福百倍。原来真正的纨绔,心里藏着最纯粹的真心。
第四章 打脸现场
元宵节那日,顾廷煜非要带我去逛灯会。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着夸奖的孩子。我由着他牵着走,路过胭脂铺时,他忽然松开手钻进人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支鎏金步摇,上面缀着我最喜欢的琉璃蝴蝶。
“好看吗?”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戴上,指尖蹭过我耳垂,“花了我半个月的月钱呢。”我想起前世他为我买这支步摇,曾偷偷去码头搬了三天货物,却被我骂“玩物丧志”。
忽然前方传来喧闹,几个世家公子冲我们作揖:“顾兄,听说你娶了个冰山美人,今日可舍得带出来了?”说话的是侯府公子赵承安,前世正是他的小妾给我下的毒。
“赵公子这是酸了?”顾廷煜懒洋洋地揽住我腰,指尖在我腰间轻轻掐了下,“我夫人若是冰山,那也是我一人的冰山,旁人可没这福气。”
赵承安脸色难看,忽然指着我的步摇道:“这步摇我在万花楼见过,是花魁娘子戴过的!顾兄莫不是拿妓子的东西哄夫人?”周围顿时响起窃笑,我感觉到顾廷煜身体瞬间绷紧。
“赵公子记性真好。”我轻笑出声,伸手摘下步摇,“这步摇确实是花魁娘子的旧物,不过——”我忽然将步摇掰成两段,琉璃蝴蝶碎成齑粉,“现在它只是我夫君送我的心意,与旁人无关。”
顾廷煜猛地低头看我,眼中闪过惊喜。赵承安还想再说,却见顾廷煜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盖着万花楼的红印:“这是我给那花魁娘子赎身的文书,步摇是她自愿送我的。赵公子若喜欢二手货,改天我让人送两箱去侯府?”
周围响起哄笑,赵承安脸色铁青地离去。顾廷煜忽然将我拉进巷子里,低头堵住我的唇,舌尖带着蜜渍梅子的甜:“阿沅,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美。”
第五章 真相与救赎
春末时,顾廷煜忽然开始早出晚归。
“别问,总之是好事!”他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汗味,却死活不肯告诉我去了哪儿。直到那日我偷偷跟着他出府,竟看见他在城郊的义学里教书,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抄满我名字的《诗经》。
“夫子,这个字怎么念?”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沅”字问。顾廷煜耳尖发红,用树枝在地上写:“这念‘沅’,是...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子的名字。”
我捂住嘴,眼泪忽然落下来。原来他不是不学无术,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济世。前世我嫌他粗俗,却不知他为了能与我多说些话,偷偷跟着老学究学了三年的《诗经》。
“阿沅?”他转身看见我,慌忙用袖子擦手,“你怎么来了?我、我就是闲着没事...”我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混着的墨香和汗水味,忽然觉得这才是最让我心安的味道。
“以后我陪你一起来。”我抬头吻他眉间,感觉到他身体猛地绷紧。他忽然抱起我转圈圈,阳光穿过他发梢落在我脸上,他笑着喊:“夫子有夫人陪读啦!”巷口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我将头埋进他怀里,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幸福。
第六章 甜宠日常
入夏后,顾廷煜在院子里种满了我喜欢的荷花。
“等荷花开了,我给你摘莲蓬。”他卷着袖子在池边忙碌,露出精瘦的小臂,上面有道淡色的疤——那是前世为了救我被山贼砍的。我蹲在旁边替他擦汗,他忽然伸手沾了点淤泥抹在我鼻尖:“小泥人。”
我气鼓鼓地瞪他,他却笑着凑过来舔掉我鼻尖的泥,舌尖在我唇上轻轻一扫:“甜的。”我红着脸推他,他却趁机将我拉进怀里,鼻尖蹭过我耳垂:“阿沅,我们要个孩子吧,像你一样好看的小娘子,或者像我一样俊的臭小子。”
夜里雷雨交加,我被雷声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打着灯笼去书房找,却见顾廷煜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张纸,上面画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旁边写着“吾妻孕像”四个字。
我忍笑替他盖上毯子,忽然听见他梦呓:“阿沅别怕,夫君在...”眼眶忽然发酸,我弯腰吻他唇角,感觉到他在睡梦中伸手抱住我,将头埋进我颈间:“乖,睡...”
第二日醒来,枕边放着串晶莹的珍珠项链,旁边压着张字条:“给我家小哭包的赔礼。”我笑着将项链戴上,听见窗外传来顾廷煜的喊声:“阿沅!看我给你抓了只会说话的鹦鹉!”
我掀起帘子,看见他骑在墙上,怀里还抱着只扑棱翅膀的绿鹦鹉,腰间玉佩随着动作晃啊晃,上面刻着“沅”字。鹦鹉忽然开口,奶声奶气地喊:“夫君疼!”
顾廷煜脸爆红,手忙脚乱地捂住鹦鹉嘴:“这、这鸟乱说话!”我笑倒在榻上,忽然觉得,嫁给这样的纨绔,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全文完
后续可脑补:云沅怀孕后顾廷煜化身醋坛子,连奶娘抱孩子都要瞪;孩子满月时顾廷煜写了百首歪诗,被京城文人编成《纨绔父训》流传;晚年两人在荷花池边摇椅上晒太阳,顾廷煜仍会偷偷亲她眼角皱纹,说“阿沅还是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