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基本没人去海边,我踢着路边的石子,风吹的我有点冷,我将下半张脸缩进衣领里。
“最近降温这么厉害,怎么不多穿点?”贺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我穿的够多了。”我像以往的冬天一样穿了件打底衫和毛衣,可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又一阵风吹来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贺炎皱眉吸了一口烟:“明天外面再穿件外套。”
我其实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烟雾萦绕着他的脸,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可以给我吸一口吗?”我听见我用颤抖地声音说。
说完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后悔也来不及了,贺炎有些怔愣地看着我,火光在他指尖中一闪一灭。
随即,他轻笑一声:“未成年不许抽烟。”
“不给我抽就算了。”能屈能伸,方能成为大丈夫。
贺炎朝我走近,站在我面前,忽然将脸凑近,我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朝我脸上吐出的烟圈呛了半天。
他看我咳嗽不停拍了拍我的背,将烟掐灭:“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学坏的。”
“我没有。”我反驳道:“我在学校一直都很听话。”
贺炎点点头,“这倒是,在家也很听话。”
顿了几秒,他的语气骤然变冷:“所以受到欺负也不反抗吗?”
我茫然地看向他,手不自觉地攥紧袖口。
贺炎将手覆在我脖颈上,很轻地揉了揉。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你这是母爱心泛滥,可怜我呢?”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的神色僵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会变脸:“不能这么说,路景平。”
他与我对视着,他比我高半个头,看我的时候有种压迫感,“路景平,比起你妈妈,有我这个哥哥不好吗?”
我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
他说得对,我妈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也许你只是觉得一时好玩。”我闷闷地开口。
贺炎笑了:“有你这个弟弟还挺有意思。”
明明是被贺炎承认了,但我却有些不爽。
很郁闷,没由来的很郁闷。听到贺炎说我是他弟弟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悲伤,总之我不太高兴。
但我没表现出来,这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你看,这个世界多一个人在乎我了。贺炎,是我哥。
“哥哥。”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哥哥,很生疏。
他愣了愣,随即将手掌覆盖在我脑袋上,拍了拍我头,表示回应。
“为什么呢?”我还是有些不解。
贺炎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道:“刚开始我确实很讨厌你。”
看得出来。
“但是我发现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贺炎微微偏头,视线又落在我的脖颈处,接着又落在我的手上。
他笑了:“你有不少疤吧?路景平。”
我没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很可怜,”贺炎笑着说:“很容易让人激起保护欲。”
像一只不断被人虐待的流浪猫,可怜兮兮,却最容易让人们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