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辉望着眼前的一幕,只觉胃里一阵翻腾。那些花草像是饥饿至极的蛆虫,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朝着血傀残破的躯体蜂拥而去。奶白色的脑花与新涌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味道如同将烂肉与粪便混合,直冲脑门,让人几欲昏厥。
血傀那被爆了头的躯体已然不成样子,破碎的血肉模糊地耷拉着,可那些贪婪的花草却丝毫不惧,争先恐后地攀附上去。它们像是有生命般,将血傀一点点拖向地底,企图将这具遗体彻底吞噬,化为滋养自己的养料。阳辉看着这一切,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他的眉头紧皱,脸颊因极度不适而微微抽搐,心里满是委屈与愤怒:自己为何要遭受这样恶心的场景带来的折磨?
温晚眠似乎察觉到了阳辉的异样,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阳辉。阳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试图缓解内心的恶心感。然而,当他喝下一口时,一股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哪里是普通的水?分明是掺了血的水!他心中惊诧万分,看向温晚眠的方向。
望过去,楼月亡河正好转过头来,与阳辉对视。那一瞬间,阳辉看到楼月亡河那双深邃而又平静的一只眼睛,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楼月亡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转过头去,闭目养神了。阳辉注意到她那只被包扎的手,显然水壶里的鲜血是从她手上取来的。
尽管内心充满震惊与困惑,但阳辉不得不承认,这掺了楼月亡河鲜血的水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他烦躁不安的内心。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渐渐平静下来,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也有所减轻。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血与常人不同。就他所了解的,血和血清各自蕴含着两种独特的能力,血清是从血液里提炼出更为纯粹的力量。他的心中常常想着这些事,就像一个秘密的负担。
他记得,苔霜月的血能够让人恢复体力,那血清更是神奇,残肢断臂都能恢复,甚至一些先天的疾病也能治愈。他有时会想象,这样的血液在体内流淌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充满生机,还是带着一种神圣的负罪感呢?容兰的血有着力量加持的作用,而血清能使人进入狂暴状态。他想,这狂暴背后或许是力量的极致爆发,但也可能是对自身的一种折磨。
温晚眠的血有着一定的腐蚀性,血清则是在腐蚀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还能腐蚀人的灵魂。他觉得这种能力带着一种邪异的气息,仿佛来自黑暗深渊的一道召唤。楼月亡河的血有着安抚催眠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他受惊之后,楼月亡河会喂他血。他回忆起那一刻,那种安心的感觉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而其血清却是剧毒,他想这剧毒一旦释放,恐怕会带来无尽的毁灭。
霜海凌的血有一定的春药作用,血清可以直接激发原始欲望,平时用来套取敌人情报非常有效。他觉得这种能力像是一种危险的诱惑,充满了不确定性。叶修白的血有灼烧的作用,血清喂给敌人后甚至能让敌人自燃。他想着那灼烧的火焰,一定是无比炽热而又恐怖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血有什么作用,平时也没见组织来抽自己的血,都是直接过来带走哥哥姐姐们。他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庆幸。主要他们的血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实验注射的药,太多药物进入身体,一半产生了抗药性,一半让血本身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