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祭坛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娇小身影。来人戴着斗笠,面纱垂至胸前,但从步态看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姐姐果然来了。"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稚气,"我就知道那封信你能看懂。"
上官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是...云为衫的妹妹?"
女子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与云为衫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少了冷冽,多了灵动:"云为裳。姐姐常提起你。"
宫尚角在树上眯起眼——云为衫,那个与宫子羽纠缠不清的无锋女细作,竟然还有个妹妹?
"她还好吗?"上官浅声音柔和下来。
"被关在无锋地牢。"云为裳咬了咬唇,"夜鸦逼她交出天宫玉的线索,她宁死不说,所以...所以他们把我放出来当诱饵。"
上官浅面色一变:"你被跟踪了?"
"甩掉了。"云为裳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医谷最后的地图。"
上官浅接过竹简的手微微发抖:"她怎么知道我会来?"
"姐姐说,每年今日你都会来祭拜。"云为裳歪头看她,"上官姐姐,你真的是医谷后人吗?"
这个问题让暗处的宫尚角呼吸一滞。上官浅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上官家是医谷七脉之一,专攻毒理。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我娘把我藏在井里,自己引开了杀手。"
云为裳眼睛一亮:"那你知道天宫玉在哪里了?"
"不。"上官浅摇头,"即便知道,也不会告诉夜鸦。"
"可是..."云为裳急道,"夜鸦说天宫玉能控制人心,他已经找到了使用方法,要在下次月圆时——"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她咽喉。上官浅闪电般将她推开,箭矢擦着云为裳的肩膀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走!"上官浅抽出腰间软剑,挡在云为裳身前。
树丛中跃出五六个黑衣人,为首的面戴乌鸦面具,正是夜鸦。他手持一柄奇形弯刀,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上官浅,叛徒的下场只有死。"
宫尚角从树上一跃而下,长刀出鞘的寒光划破雾气:"动我宫门的人,问过我的刀吗?"
夜鸦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出现,怪笑一声:"宫二先生也来凑热闹?正好,一网打尽。"
混战瞬间爆发。宫尚角一人独战三名杀手,刀光如雪,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上官浅护着云为裳且战且退,软剑如银蛇吐信,专攻敌人关节要穴。
"去祭坛后面!"她对云为裳低喝,"有密道!"
夜鸦突然改变目标,弯刀直取宫尚角后心。上官浅见状,不假思索地掷出软剑。剑身缠住弯刀,为宫尚角赢得闪避的刹那,却也让自己空门大开。一名杀手抓住机会,长剑刺向上官浅腰腹。
"小心!"
宫尚角的警告晚了一步。剑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上官浅闷哼一声,反手一枚银针刺入杀手眼眶。那人惨叫着倒地,她却也跟着踉跄几步,鲜血迅速染红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