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宫尚角冷冷反问,却不知是在问弟弟,还是问自己。
天光微亮时,宫紫商终于推门而出,脸色疲惫:"暂时稳住了。但蛊虫已经深入心脉,下次发作..."
"有办法取出来吗?"
"难。"宫紫商犹豫片刻,"除非找到下蛊之人,或者..."
"或者什么?"
"医谷的'金针渡穴'之术。"宫紫商压低声音,"尚角,她用的止血手法...我查了古籍,确实是医谷真传。"
宫尚角眼神一暗:"她到底是什么人..."
"更奇怪的是,"宫紫商继续道,"她体内的蛊虫,和当年远徵中的毒,系出同源。"
宫尚角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宫紫商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害远徵的人,和现在控制上官浅的,很可能是同一个——无锋的前任首领,寒鸦肆。"
宫尚角转身望向药庐,晨曦中,窗上映出上官浅单薄的身影。谜团越来越多,而答案,或许就在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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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苦涩的药香。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左臂已经包扎妥当,但皮肤下仍能感觉到蛊虫蠕动的细微触感。窗外雨声淅沥,将晨光滤成朦胧的灰色。
"醒了?"
宫紫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接着是衣裙窸窣声。她转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
"喝了它,能暂时压制蛊毒。"1
这剧情也太带感了吧
上官浅撑起身子,药碗递到唇边时顿了顿:"宫二先生呢?"
"执刃殿议事。"宫紫商在她床边坐下,"你昏迷了两天,外面已经变天了。"
"夜鸦行动了?"
宫紫商团扇轻摇:"你好像并不意外。"
上官浅小口啜饮着苦药,神色平静:"月圆将至,他等不及了。"她放下空碗,突然抓住宫紫商的手腕,"姐姐,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以你现在的状况——"
"必须去。"上官浅的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明天是医谷的忌日,有人在等我。"
宫紫商瞳孔微缩:"谁?"
"一个...故人。"
两人对视片刻,宫紫商缓缓抽出手:"我去给你拿套干净衣裳。"
当房门再次关上,上官浅立刻掀开被子。她忍着眩晕感走到妆台前,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空心银簪,轻轻一旋,倒出几粒朱红色药丸。吞下药丸后,她双手结印按在丹田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果然还留着后手。"
上官浅猛地回头,看见宫尚角倚在门框上,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玄色衣袍被雨水打湿了肩头,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宫二先生偷看女子闺房,传出去有损声誉。"她勉强勾起唇角,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宫尚角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不要命了?"
"命当然要。"上官浅仰头看他,呼吸间带着药香,"但要活得明白。"
宫尚角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