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劫

西域的风沙比想象中更加粗粝。叶归鸿站在医庐外的沙丘上，任凭风吹乱她的发丝。来到张无涯这里已经三个月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金色，在阳光下像两颗珍贵的宝石。

"小丫头，发什么呆？"张无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虽然只剩一只手臂，但步伐稳健如年轻人，"今天的呼吸法练了吗？"

叶归鸿转身，乖巧地点头："练过了，张师伯。"

"叫我老张就行，什么师伯不师伯的。"老人摆摆手，眯眼打量她的眼睛，"嗯，金色又多了。看来剑意融合得不错。"

叶归鸿摸了摸右手掌心的剑形印记。自从皇陵那夜后，这印记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有时候半夜它会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体内沉睡的力量。

"老张，"她犹豫了一下，"娘亲当年...也像我这样吗？"

张无涯的表情柔和下来："你娘像你这么大时，还在青霄山上掏鸟窝呢。"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叶丫头直到十六岁才觉醒青瞳，你比她早了十年。"

"是因为...爹爹的血脉吗？"

老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景明帝那一脉确实有些特殊。皇族'天罡血'能加速功法大成，但代价是..."他突然住口，"算了，这些事等你长大了再说。"

叶归鸿正要追问，医庐方向传来苏红袖的呼唤："归鸿！回来吃饭了！"

晚餐是简单的羊肉汤和馕饼。洛清风的厨艺在这三个月里进步神速，连挑剔的张无涯都赞不绝口。席间，苏红袖说起镇上的传闻。

"又有中原人来了，这次说是商队，但我看到了他们靴子上的血滴纹。"

洛清风放下碗筷："太子还不死心？"

"不只是太子。"张无涯哼了一声，"五毒教、血煞门，甚至天机阁都派人来了。小丫头现在可是块香饽饽。"

叶归鸿低下头，汤勺在碗里搅来搅去。她讨厌被人称作"香饽饽"，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肩膀。苏红袖轻声道："别怕，有师叔在。"

夜深人静时，叶归鸿被右手掌心的灼热感惊醒。印记亮着微光，似乎在呼应什么。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窗前。远处的沙丘上，有一点诡异的绿光忽明忽暗。

"在看什么？"苏红袖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师叔！那里有光..."叶归鸿指向远处，可沙丘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苏红袖皱眉："做噩梦了？"

叶归鸿摇头，伸出右手。掌心的印记还在微微发光："它一直在亮..."

苏红袖脸色变得凝重。她迅速穿好外衣："去叫醒清风和张师伯，快！"

医庐的灯火全部点亮。张无涯检查过叶归鸿的印记后，脸色阴沉如水："是血引术。有人在用血脉感应追踪她。"

"血滴子？"洛清风握紧了剑柄。

"不止。"老人摇头，"血引术是五毒教的秘法，需要至亲之血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