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特长生严浩翔*美术特长生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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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将两根电线裸露的末端慢慢靠近,手心渗出汗水。在他身旁,贺峻霖紧张地咬着下唇。
"你确定这安全吗?”贺峻霖小声问。
"当然不安全。”严浩翔苦笑,"但这是我们试过的第七种方法了,如果连触电都没用...”
过去三天,他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试图换回身体:冥想、催眠、头部撞击(轻轻的)、甚至找到车祸发生的地点试图重现当时的情境。全都失败了。
现在,他们躲在音乐学院的废弃储藏室里,准备尝试最危险的一种——人为制造电流通过他们相握的双手,希望能重现车祸时的那种灵魂震颤。
"准备好了吗?”严浩翔深吸一口气。
贺峻霖点点头,伸出手。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严浩翔用另一只手将电线慢慢靠近。
"三、二、一——”
电线相触的瞬间,火花迸溅,电流顺着导线流过他们的身体。两人同时痉挛了一下,但仅此而已。没有闪电,没有灵魂震颤,只有手掌间轻微的麻痹感和一股焦糊味。
严浩翔失望地扔开电线:"又失败了。”
贺峻霖揉着发红的手指:"至少这次我们有感觉...虽然是疼的感觉。”
"我们得面对现实了。”严浩翔靠在墙边坐下,"短时间内可能换不回来了。”
储藏室昏暗的灯光在贺峻霖——或者说,严浩翔的身体——的脸上投下阴影。他们已经互换了四天,贺峻霖开始适应这具更高大的身体,但每次照镜子时的违和感仍然挥之不去。
"那现在怎么办?”贺峻霖问,"继续假装下去?”
"只能这样了。”严浩翔抬头看他,"至少先帮对方应付眼前的麻烦。你的钢琴课怎么样了?”
贺峻霖做了个绝望的表情:"你父亲昨天让我弹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我弹得像醉汉跳舞。”
严浩翔忍不住笑出声:"那可是高难度曲目。”
"对我这个钢琴白痴来说简直是酷刑!”贺峻霖抓乱头发——严浩翔的头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
"我这边也不轻松。”严浩翔叹气,“你的素描课老师让我画人体结构,我画出来的人像被烤软的蜡像。你妈妈还问我为什么不给画上色,我只能假装头痛混过去。”
两人相视苦笑。这种荒诞的处境,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
"我有个想法。”严浩翔突然说,"既然暂时换不回来,不如我们互相教对方必要的技能?我来教你应付钢琴课的基础,你教我绘画技巧。”
贺峻霖眼睛一亮:"这可行!至少不会让我们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露馅。”
"今晚开始?"严浩翔提议,"你那里有钢琴,我这边有画具。”
"好。”贺峻霖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浩翔...我们会换回来的,对吧?”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用自己的脸露出那种不安的表情,胸口一阵发紧。他伸手握住贺峻霖的手:"一定会的。在那之前,我们一起面对。”
分别后,严浩翔直接去了美术系教学楼。今天是贺峻霖的油画课,他硬着头皮走进教室,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贺峻霖!”一个男生走过来,"你上周怎么没来?教授差点记你旷课。”
严浩翔迅速回忆贺峻霖给他的人物资料——这应该是宋亚轩,贺峻霖的美术系好友。
"我...出了点小车祸。”严浩翔回答,"有点脑震荡,休息了几天。”
"天啊!你没事吧?”宋亚轩关切地打量他,"难怪你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严浩翔心头一紧:"哪里怪?”
"说不上来...”宋亚轩歪着头,"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对了,你的参赛作品开始画了吗?截止日期只剩两周了。”
参赛作品?严浩翔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正当他不知如何回应时,教授走了进来,宣布今天进行静物写生。
严浩翔松了口气。写生至少比创作容易应付。他拿起画笔,学着周围人的样子调色,但颜料在他手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混合出的颜色总是脏兮兮的。
"贺峻霖,”教授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疑惑,"你的笔触怎么变得这么生硬?”
严浩翔的手僵在半空。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他,那些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我...手腕还有点疼。”他勉强解释,"车祸的后遗症。”
教授点点头表示理解,但眼神中的困惑并未消散。严浩翔低头看自己的"作品”,一团模糊的色块勉强能辨认出是个花瓶,但透视完全错误,光影也乱七八糟。旁边宋亚轩的画已经栩栩如生,对比之下他的作品简直惨不忍睹。
下课铃响起时,严浩翔几乎是逃出教室的。他从未在音乐领域感受过这种挫败感——在钢琴前,他向来游刃有余。现在他才真正理解,当初贺峻霖面对严父钢琴考核时的恐慌有多深。
与此同时,贺峻霖正坐在钢琴前,额头渗出冷汗。严父站在他身后,双臂交叉在胸前。
"从头再来一次,”严父冷声道,"第三乐章的情感处理太肤浅了。”
贺峻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微微发抖。他已经弹了整整一小时,严父的要求越来越高。昨晚严浩翔通过视频紧急教了他一些基础指法和乐理,但面对这种专业级别的考核,他那点临时抱佛脚的知识根本不够用。
"爸,我有点累...”他试探着说。
"累?”严父皱眉,"国际比赛就在眼前,你有什么资格喊累?车祸不是借口,你的手又没受伤。”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指放在琴键上。他回忆着严浩翔的指导,试着弹奏《月光奏鸣曲》的第三乐章。前几个小节勉强过关,但到了快速跑动的段落,他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一连弹错了好几个音。
"停!”严父厉声喝道,“你这是怎么了?这种低级错误连附小的学生都不会犯!”
贺峻霖的肩膀垮了下来。他不敢抬头看严父的表情,只能盯着自己——严浩翔的——手指。这双手本可以完美地演绎任何复杂曲目,却因为里面住着一个画家的灵魂而变得笨拙不堪。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低声请求,"我会更集中注意力。”
严父看了看表:"我没时间了。晚上我回来前,把这首曲子练好,否则取消你下周的独奏会。”
独奏会?贺峻霖眼前一黑。严浩翔从没提过这回事!
严父离开后,贺峻霖瘫在琴凳上,全身脱力。他拿出手机,想给严浩翔发消息求救,却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紧急!美术系青年艺术家大赛两周后截稿,我刚刚才知道。你有未完成的作品吗?发照片给我,我尽量照着画。——严」
贺峻霖闭上眼睛。两边都火烧眉毛了。他快速回复:「我电脑D盘有个'参赛作品'文件夹,里面有草图。钢琴这边更糟,你爸要我晚上完美弹奏《月光》第三乐章,否则取消独奏会。救命!」
发完消息,他重新坐直,决定再试一次。他打开严浩翔书柜里的乐谱,找到《月光奏鸣曲》,仔细研究那些黑色的小蝌蚪。昨晚严浩翔教过他一些读谱技巧,但乐理不是一蹴而就的。
奇怪的是,当他静下心来,慢慢弹奏时,手指似乎有某种肌肉记忆。虽然意识上他不记得这些音符,但严浩翔的身体似乎记得。弹到某个段落时,他的手指自动找到了正确的位置,流畅地演绎出一段优美的旋律。
贺峻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这是...身体记忆?严浩翔的肌肉记忆还留在这具身体里?
他试着放松控制,让手指自己移动。效果出奇地好——虽然速度慢了些,但错误率大大降低。这个发现让他如获至宝,立刻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严浩翔:「我发现你身体有肌肉记忆!我只要不强行控制,让你手指自己动,就能弹得更好!」
严浩翔很快回复:「太棒了!我这边也有奇怪发现——我好像对色彩有种直觉。虽然不懂理论,但调出的颜色老师都说很特别。也许你的天赋也留在身体里?」
这个发现让他们都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是完全从零开始。
晚上,严浩翔悄悄视频连线指导贺峻霖弹琴,而贺峻霖则通过屏幕教严浩翔绘画基础。两人都惊讶于对方的学习速度——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残留的原始主人的天赋,他们掌握新技能的速度远超常人。
"你爸回来了!”贺峻霖突然压低声音,迅速切换手机画面。严浩翔只来得及看到严父走进琴房的模糊影像,通话就被切断了。
他叹了口气,转向面前的画布。贺峻霖电脑里的参赛作品是一幅半完成的抽象画,主题似乎是"束缚与自由”。严浩翔不懂艺术理论,但他能感受到画中强烈的情感冲突。现在,他需要完成它。
拿起画笔,他试着模仿贺峻霖的风格,但每一笔都显得刻意而不自然。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放下画笔,决定换种方式。
"如果思考不管用,那就别思考。”他自言自语,闭上眼睛,让手自己决定方向和色彩。笔触开始变得大胆而流畅,色彩对比强烈却不突兀。当他睁开眼睛时,画布上多了一片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画过的色块,却奇妙地和谐。
"这太神奇了...”严浩翔喃喃道。也许艺术和音乐在某种层面上是相通的,都是情感的直白表达。
第二天,严浩翔带着完成的作品去上油画课,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教授在他的画前驻足良久,最后竟拍手称赞。
"贺峻霖,这是你近期最好的作品!”教授兴奋地说,"色彩运用比以往更大胆,构图也更加成熟。这种突破很难得!”
严浩翔呆住了。周围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贺峻霖更是直接跑过来抱住他:"天啊霖霖!教授从没这样夸过任何人!你肯定能拿大赛金奖!”
"我...只是尝试了些新东西。”严浩翔含糊地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他,严浩翔,一个钢琴手,居然在绘画上获得了专业认可?这到底是贺峻霖身体的天赋,还是他自己从未发现的潜能?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贺峻霖身上。那天晚上,他靠着严浩翔身体的肌肉记忆和严浩翔的远程指导,竟然奇迹般地通过了严父的考核。更令人震惊的是,严父离开后,他一时兴起,弹奏了一首自己创作的简单旋律——当然,是用严浩翔的身体——结果第二天严父激动地告诉他,那首曲子被来访的著名音乐制作人听到,想要买下版权!
"我从不知道你有作曲天赋!”严父难得地露出笑容,"这首曲子虽然技巧简单,但情感非常真挚。制作人说它让人想起初恋的心动。”
贺峻霖站在那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确实是他写给严浩翔的旋律,表达的是他在樱花树下第一次听严浩翔弹琴时的心情。现在,它被当作严浩翔的作品受到赞赏。
那天下午,他们在校园僻静角落的长椅上秘密见面,分享各自的奇遇。
"所以现在我是'突然开窍的天才画家',而你是'隐藏的作曲新星'?”严浩翔摇头苦笑,"这太讽刺了。”
"至少我们暂时不会露馅了。”贺峻霖叹气,"但我每天都在担心,万一永远换不回来怎么办?”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我查了很多资料,灵魂互换在科学上是不被承认的。我们能找到的只有一些民间传说和玄幻小说...”
"有一个共同点,”贺峻霖轻声说,"几乎所有故事里,换回来的关键都是'真爱之吻'或者类似的感情纽带。”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车祸前,他们只是互有好感的朋友;现在,他们分享了彼此最私密的生活和身体,却从未定义过这种联系。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严浩翔谨慎地提议,"就当排除一种可能性。”
贺峻霖点点头,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他们慢慢靠近,在阳光斑驳的树影下,轻轻碰触对方的嘴唇——尽管在旁人看来,是"贺峻霖”和"严浩翔”在接吻。
接触的瞬间,确实有一种微妙的电流感,但仅此而已。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灵魂归位。他们失望地分开。
"又一个理论被推翻了。”严浩翔叹气。
正当他们沮丧时,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浩翔?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迅速分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他们。贺峻霖立刻认出这是宋亚轩,严浩翔的钢琴二重奏搭档。
"亚轩,”他勉强打招呼,"我们在...讨论艺术合作。”
宋亚轩挑眉:"你什么时候对美术感兴趣了?”他的目光在"贺峻霖”和"严浩翔”之间来回扫视,充满怀疑。
严浩翔赶紧站起来:"我们音乐系和美术系有合作项目。我是...被分配和严同学一组。”
"是吗?”宋亚轩显然不信,"浩翔,我们下午有二重奏排练,别忘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峻霖一眼,转身离开。
"糟了,”贺峻霖低声说,"二重奏?我连独奏都应付不来!”
严浩翔按住他的肩膀:"别慌,是莫扎特的D大调二重奏,你...我的身体应该很熟悉。让手指自己动,记得吗?”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但他们都意识到,情况正变得越来越复杂。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们的"反常”,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怀疑只会增加。
那天晚上,他们再次视频通话,各自汇报一天的进展。贺峻霖的二重奏排练勉强过关,全靠肌肉记忆;严浩翔的油画获得了全系展览的机会。
"我们像两个冒牌货,”贺峻霖苦笑,"偷走了对方的人生和才华。”
严浩翔摇头:"不,我们只是在帮对方保管,直到物归原主的那天。”
他们隔着屏幕相视而笑,在彼此眼中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周末,严浩翔提议在音乐学院的琴房见面,说有个想法要尝试。当贺峻霖到达时,发现严浩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查到一个案例,”严浩翔兴奋地说,"一对双胞胎声称他们能通过音乐'交换灵魂',虽然可能是骗局,但值得一试。如果我们一起演奏,创造某种共振...”
贺峻霖虽然怀疑,但还是同意了。他们决定四手联弹一首简单的曲子,严浩翔教了贺峻霖基本的配合技巧。
当他们的手指同时在琴键上舞动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有那么一瞬间,贺峻霖感觉视野模糊了一下,仿佛透过严浩翔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而严浩翔也僵了一下,显然有同样的感受。
"你感觉到了吗?”曲终时,严浩翔急切地问。
贺峻霖点头:"很短暂,但确实有什么...发生了。”
这个微小的发现点燃了他们的希望。也许音乐真的是关键!他们约定明天继续尝试,探索这种奇妙的"共鸣”。
离开琴房时,两人都比来时轻松了些。或许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条可能的线索。而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不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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