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萧无锋冷峻的脸上,忽明忽暗。
柳慕白百余骑的先锋部队,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在现代商战中,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早已司空见惯。
但如今,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地图铺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粗糙的木刺扎得他手心微微发麻。
沈青崖、周谋士和李铁山围坐在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诸位,柳慕白这是明摆着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萧无锋敲了敲地图上代表营地的位置,语气低沉,“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既要击退敌军,又不能耽误采集草药和寻找交易对象。”
周谋士捋了捋他那几缕稀疏的胡须,率先开口:“主公,我观察过营地周围的地形,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多重埋伏,先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他指着地图上几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沈青崖轻摇羽扇,补充道:“周谋士言之有理,只是我们人手有限,必须合理分配。我认为,应该安排一部分人继续采集草药和寻找交易机会,不能因小失大。”
李铁山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俺觉得青崖先生说得对,这仗不能光想着打,还得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俺愿意带人去布置陷阱,保证给那些狗娘养的来个迎头痛击!”
萧无锋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定计。
“铁山,你带五十人,负责布置陷阱和埋伏点,务必做到隐蔽迅速。”他顿了顿,“另外,通知刘药师,让他带领采集草药的队伍尽快出发,安全第一。”
“是!”李铁山领命而去,他粗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落入陷阱的狼狈模样。
“青崖,你和周谋士继续去联系交易对象,记住,务必谨慎小心,不要暴露我们的意图。”萧无锋叮嘱道。
沈青崖和周谋士拱手应诺,转身离去。
他们一个步履稳健,一个略显佝偻,却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自信。
萧无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乱世之中,人才难得。
这两人一个足智多谋,一个老谋深算,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左膀右臂。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视可疑人的流民匆匆跑进营帐,气喘吁吁地禀报道:“主公,那…那人…跑了!”
“跑了?”萧无锋眉头一皱,“往哪个方向去了?”
“宗门…宗门方向…”流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不好!”萧无锋猛地站起身,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人是去给柳慕白报信的。
如此一来,战斗很可能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激烈!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萧无锋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快步走到营地中央,抬头望向远方,那里,夜色如墨,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正等待着吞噬一切。
萧无锋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柳慕白,你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报!敌袭——”
火把摇曳,映照着流民们紧张而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加固简陋的防御工事,用削尖的木桩和石头垒起一道矮墙;有人在检查武器,磨砺着手中的刀刃,尽管那些刀大多锈迹斑斑,缺口卷刃;还有人则在低声祈祷,祈求神灵保佑他们度过这个难关。
萧无锋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也能感受到众人眼神中闪烁的希望。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尊严,为了证明他们即使是流民,也能守护自己的家园。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大地也随之微微震颤。
萧无锋眯起眼睛,隐约看到火光下,敌军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柳慕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准备迎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营地上空回荡。
“记住,我们是为了生存而战!”他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敌军先锋已到营地外五百步!”一个斥候飞奔而来,大声禀报道。
萧无锋猛地握紧了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点燃火油!”他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