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亿万年前的洪荒岁月里,四海八荒诞生了一位比东华帝君更加古老的存在——元帝。他是东华帝君的兄长,也是看着东华一步步成长的人。传说中,元帝是一只拥有十条尾巴的白狐,也总是身着一袭素白长袍,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以一块洁白的丝绸遮掩双眼,显得神秘莫测。这位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至尊强者,其力量至今无人能够超越。然而,在久远的过去,他曾与四大凶兽——穷奇、混沌、饕餮和梼杌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虽然最终将它们击败,但许多人猜测,这一战也让元帝元气大伤。于是,他借此机会对外宣称自己如今仅剩上仙的实力,并选择隐居于九重天之巅的玉清宫中。玉清宫乃是九重天上最宏伟壮丽的宫殿,其规模之宏大、建筑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然而,自元帝隐居于此之后,便再无任何人胆敢踏入其中。那片区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笼罩,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让人望而却步。元帝究竟是否真的只有上仙之力?还是他仍在暗中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实力?这一切都成了四海八荒间永恒的谜团。
元帝,名唤白奕沉,然而历经几千万年的岁月淘洗,知晓他名字的人已是寥若晨星。曾经,在一次悠然出游之际,白奕沉偶然结识了年幼的父神。彼时的父神尚且稚嫩,却不知眼前之人便是赫赫有名的元帝白奕沉。可以说,父神是在白奕沉的注视下渐渐成长起来的,而父神的义子折颜以及嫡子墨渊,同样也在白奕沉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成熟。十几万年后,白奕沉来到折颜的十里桃林,那里满是醉人的桃花香。只见折颜正在照料一个孩子,经询问才得知,这孩子乃是狐帝的四子白真。此时的白真年纪尚小,仅仅两万余岁,正值懵懂好奇之时。当他看到白奕沉这位气质非凡、容貌俊美的男子时,心中满是探究之意。
白真你是何人?为何生得如此好看?
折颜不得无礼,这位是至高无上的元帝,威震八荒、无人能敌的存在。还不速速上前参见元帝?其气势如浩瀚星河,令人不禁心生敬畏。此等尊贵之躯,万不可怠慢分毫。
白奕沉无需如此客气,往后也别总行这些繁文缛节的礼数了。我对这些虚礼本就不在意。小折颜,快把你这桃花醉取出来让我品尝一口吧,那甘醇的滋味我可已经许久未曾领略过了。
自此以后,每当白奕沉与折颜把酒言欢、笑声阵阵时,总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安静地站在白奕沉身后。那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手持白色丝带,轻轻为白奕沉梳理散落的发丝,并将其束起。玉清宫中也因此多了一分温馨的气息。与此同时,白真也成了这里的常客,只要有空闲,他便会从远方赶来九重天的玉清宫,找白奕沉叙叙旧事、聊聊闲话。
十几万年以后,狐帝的幺女白浅出生了,四海八荒都前往祝贺,只有白奕沉还待在玉清宫并未前往,此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真沉沉,今日我妹妹降临人世,你怎么不去道贺一番呢?这也太疏远生分了吧?
白奕沉已经数十万年未曾踏足如此热闹之地,我本也无心前往。怎么,你来了,你的父母难道不会责备你几句吗?这世间繁华虽诱人,可于我而言,不过过眼云烟罢了。你这般前来,怕是也会被牵连进这纷扰之中,你父母又怎会不担忧呢?
白真怎么可能呢?我今天特地来就是接你去的。咱们赶紧出发吧。不过,你这身装扮确实太过招摇,万一哪个姑娘看上你了,那我家沉沉可怎么办?你还是赶紧把这斗篷披上吧。
话音刚落,白真轻挥衣袖,一道玄妙的法术闪过,一件漆黑如墨的斗篷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是他特意为白奕沉准备的宝物。白奕沉接过斗篷披在身上,顿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深邃而神秘起来。随后,白奕沉与白真一同踏上了前往青丘的路途。一路上,不少青丘居民投来好奇的目光,纷纷猜测这个跟随白真归来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从未听闻或见过此人?白奕沉对此不置一词,只是从容地从手中变出一只造型别致、闪耀着淡淡光芒的小盒子,然后优雅地将它递了出去。
白奕沉吾乃玉清宫之主元帝,今日特来恭贺狐帝喜获千金。此物乃吾于四方游历时所得之珍宝,现奉予狐帝,聊表寸心,实不足挂齿。
众人在听到白奕沉的介绍后,皆恭敬行礼,齐声道:“拜见元帝。”白奕沉抬了抬手,淡然道:“免礼。”简短寒暄过后,他便转身离去,衣袂飘动间,带起一阵清风,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数万年光阴流转,白奕沉终化作一只九尾白狐,却隐去了一条尾巴,默默跟随在白真身旁,只为守护他的周全。然而天意弄人,众人皆知,那位尊贵的狐帝第四子、白真上神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白狐。这只白狐不仅形影不离,更受尽了白真的疼爱与宠溺。他将它视若珍宝,绝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触碰,哪怕只是一个轻抚,也绝不可行。这等独占之心,令外界猜测纷纷,却无人能窥得其中深藏的情愫。
夜幕低垂,昆仑虚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白浅来到这里已有一段时日,而折颜与白真带着化身为小狐狸的我一同前往探望。彼时,司音——也就是如今的白浅——正安然于此修行。当她见到几人时,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刚踏入昆仑虚的大门,便看见墨渊端坐于正厅之中,气度沉稳如山岳。他似乎也认出了白奕沉,却并未多言,更未行礼。白奕沉想,或许他只是不愿点破白奕沉的身份罢了。此时,众人围坐闲谈,而白奕沉只是懒洋洋地趴在白真的怀中,眯着眼睛打量四周。夜深人静之时,白奕沉悄然离开众人,独自一人来到昆仑虚深处寻找墨渊。却不料,在途中遇见了司音。作为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自然知晓白奕沉的真实身份。当时,她正兴高采烈地提着一壶酒,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享用。然而,正当白奕沉上前向她问好之际,瑶光上神突然出现,将毫无防备的司音一同掳走。白奕沉随之被带到了瑶光的府邸,关进了一个精致却略显冰冷的笼子里。尽管这笼子对白奕沉而言形同虚设,但白奕沉并未急于逃脱,而是选择留在此处观察瑶光究竟有何图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只见两名身着淡蓝色衣裳的婢女款款走来,她们举止轻盈,仿佛带动起了一室的灵气。在厅堂中央,瑶光端坐于雕花檀木椅上,气度娴雅而高贵。司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却浑然不知眼前之人便是传说中的瑶光上神。瑶光微微抬眸,与司音短暂相视,便已洞悉她心中所想。为防司音心生抗拒、妄图挣扎,她纤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将司音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之间那复杂难明的气氛,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司音莫非你就是那白天算命的小姐
婢女没错,今日你见到的就是我家上神,你可知道我家上神是谁?!是昔日与墨渊上神一起征战天下的瑶光上神。
司音暗想到“坏了,大师兄说过这瑶光上神一直爱慕师父,还特意将仙符搬来昆仑虚,该不是为了引师父与她大战一场,借此萌生的惺惺相惜的情谊,就特意用我做诱饵吧?!”
婢女莫要出神,我还没说完,虽然你犯下了如此大错,但我家上神却很慈悲。从今日起,你就随着我家上神做一个坐前弟子悉心修行,消一消你的顽兴尘心。
司音呵呵…但我已经是墨渊上神坐下十七弟子司音了,又怎会另外投他门,想都别想
眼看司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瑶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冷笑着一挥手,司音便被关进了那冰冷刺骨的水牢之中。双手被沉重的铁链紧紧铐住,司音在水牢里疯狂挣扎,清澈的双眸中满是不屈与愤怒。而白奕沉,则趁着这混乱之际悄悄施展法术,将迅猛冲击的水流悄然减缓,只为让司音能多喘息片刻。然而白奕沉的小动作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瑶光敏锐的感知。当她处理完司音的事情后,那如寒星般锐利的目光便又重新聚焦到了白奕沉的身上,带着审视与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只即将捕食的猎豹。
瑶光九尾狐?瞧你如今连人形都尚未修炼而成,本座念你潜力尚可,准许你成为本座的宠物。好生修行,他日必有大成。
白奕沉怎么?瑶光上神是打人家徒弟的主意还不够还要来打我这只狐狸的主意吗?
她见白奕沉沉默不语,便冷哼一声,吩咐身边的婢女:“这人不愿开口,就让他尝尝饿肚子的滋味!三日三夜,不许给他一粒米、一滴水!”话音刚落,那婢女便恭敬领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将白奕沉押入水牢旁。门外传来锁链扣上的声音,铁锈的气息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而白奕沉的胃也开始隐隐作痛,仿佛预示着接下来难熬的时光。
昆仑虚中,每位弟子都在四处寻找着司音的踪迹。各处寻觅无果的师兄们此刻齐聚一堂,纷纷向大师兄汇报探寻的情况。就在这时,白真也匆忙赶至昆仑虚,焦急地打探我的下落。
白真你们可曾瞧见我家那只九尾狐?我刚刚循着它的气息,一路追踪才来到此处。
大师兄什么?上神的九尾狐竟然也消失了?这般凑巧的事情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可这还没完,我们的十七师弟也同样不见了踪影。这中间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呢?难道仅仅是巧合吗?恐怕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吧。
二师兄十七最贪杯,怎么可能让酒坛子就这么碎了,而白真上神的九尾狐与十七认识,方才白真上神说气息一直到昆仑虚。一定是慌乱之中被人带走,酒坛子才会摔落在地,有什么人敢在我昆仑虚劫人?
众人绞尽脑汁,最终也只将目标锁定在了昆仑虚附近的瑶光上神身上。毕竟,除他们之外,对昆仑虚最为熟悉的,非瑶光上神莫属。大师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再去四处探寻一番,而他则携同令羽,去寻找墨渊。
屋内,他们将事情的始末详细告知了墨渊。听罢,墨渊神色一凛,匆匆赶赴营救之地。而在水牢之中,司音全身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尽管白奕沉施展法术减缓了水流的速度,但水面仍缓缓上涨,最终没过了司音的脖颈,令她呼吸愈发困难。此时,瑶光依旧试图劝说司音放弃对墨渊,离开那片危险之地。却不料,一名婢女因多嘴插话,竟惹得瑶光上神怒意横生,气氛一时变得极为紧张。
瑶光上神沉默不语,径直越过她们朝着牢门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她前行之际,却见墨渊上神与白真上神率领着两名昆仑虚弟子迎面而来。瑶光上神顿住脚步,向前迈了几步,随后唤出了墨渊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墨渊的目光深邃,直接开口询问司音是否被囚禁在瑶光的水牢之中。可瑶光依旧摇头否认,试图将此事撇清干系。这时,白真上神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略显僵持的局面,他的话语缓缓流出,似是在分析,又似是在提醒。
白真你可否抓了我身边所养的九尾狐,如果你现在承认方可绕过你。
瑶光呵呵…怎么连白真上神都来怀疑我抓了人?我堂堂上神,也是你们可以污蔑的?
墨渊正欲踏入水牢救人,却被瑶光拦住去路,甚至拔剑相向。然而,不过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法术,墨渊便让瑶光剑落人倒。瑶光的婢女惊慌失措地连忙上前搀扶主子,同时识趣地让开道路。墨渊与白真对视一眼,随即迈步向水牢深处行去,便出言几日后要与瑶光上神在苍梧之巅进行对决。
救出白奕沉与司音之后,白奕沉便随白真一同留在了昆仑虚。夜色渐深,白奕沉倚在榻上,不停地向白真倾诉着他在瑶光府邸所遭受的种种苦楚。次日清晨,因白奕沉与白真都在,昆仑虚的所有弟子破例聚在一起用膳。墨渊上神目光柔和地望着白奕沉,他自幼便与她相识,深知这位故人嗜酒如命。于是,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的第九弟子去酒窖中取了几壶陈酿,特意为白奕沉准备。而另一边,白真则轻抬玉手,施了一道术法,将昨日从折颜上神处讨来的两壶桃花醉悄然变了出来。酒香四溢,瞬间弥漫在整个厅堂之中,仿佛连时光都被这一缕醇厚浸润得柔软起来。
白真明知你嗜酒如命,昨日我便特意去了折颜处,讨得两壶佳酿为你准备着。这酒,带着几分淡雅的芬芳,也藏着一抹深沉的韵味,想来定能合你心意。
一眨眼的工夫,白奕沉便已化作人形,径自端起酒杯畅饮起来。白真无奈,却又满含宠溺地望着这个性情中人。没多久,酒宴散去,白奕沉早已醉意醺然,软软地靠在白真的膝上。此时,刚用过膳的众人见状,纷纷围坐过来,朝着他们打趣逗乐,厅堂内一片欢声笑语。
众师兄白真上神与那九尾狐之间的感情,当真令人艳羡。那九尾狐依在白真上神怀中,宛如娇妻般撒着娇,而白真上神则是温柔地轻抚其发丝,眼眸之中满是宠溺,这般画面,直教人心生暖意,忍不住莞尔一笑……
白真哪里的话,他化作狐狸时便已这般安然地躺在我怀中,想来大抵是早已习惯如此亲昵的依赖了。
苍梧之巅,云雾缭绕间,墨渊与瑶光上神凌空而立,气氛骤然凝滞。昆仑虚的弟子们悄悄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偷看,白奕沉也因好奇凑了过去。众人小声议论着,目光却紧紧锁定那两位绝世身影。忽地,瑶光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墨渊面前,剑锋直指其喉。战斗随即爆发,二人从云端激战至地面,又复冲天而起。剑光交错之间,似有星辰坠落,火花四溅如银河倾泻。最终,瑶光挥动长剑,万道剑气化作流光向墨渊席卷而去。然而墨渊轻喝一声,万剑归宗施展而出,所有剑气竟尽数逆转方向,逼得瑶光措手不及。她仓促躲避,仍被余波所伤,单膝跪倒在地,抬眼望着墨渊,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一旁观战的弟子们见状,忍不住窃笑出声:“快看,师父赢了!师父赢了!”胜利者墨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是冷冷开口,命瑶光搬离昆仑虚。白奕沉正看得入迷,却被突然出现的白真一把扛起带走。众人的视线追随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吃瓜般的笑容,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不过是场热闹罢了。
数月之后,青丘上下皆知帝姬白凤九即将降临人世。白真为免后顾之忧,便将白奕沉暂且安置于昆仑虚,请墨渊代为照看。白奕沉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前去找司音聊天解闷,打发这难熬的时光。
司音元帝,我从今日起就要去抄三万变冲虚真经了,怕是不得空陪你闲谈了。
次日,司音郑重其事地抄写了数遍真经,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她的专注与虔诚。写罢,她满意地端详了一番,随即将真经递予令羽查验。为求同行,她甜言蜜语,软磨硬泡,极力劝说令羽陪她前往青丘,去瞧一瞧狐帝白止那即将降生的孙儿。令羽本有些犹豫,却终是抵不过司音的一再央求,思虑片刻后,决定偕她共赴青丘之行。
白奕沉我也与你们一同前往吧,多少能有个照应。正好去寻真真,没承想他竟这般将我撂下,连句交代都未曾留下便径直离去,当真令人心寒彻骨。
三人抄了条近道,沿着群山环抱的山路疾行。司音边走边说道,此处乃是青丘与异界的交界之地,再有半个时辰,他们便能踏入青丘。令羽小心提醒二人,考虑到白奕沉修为尚浅,便让他藏身于自己身后以防不测。然而话音未落,无数飞箭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逼三人咽喉。远处,一群黑衣杀手如鬼魅般扑来,眼中尽是杀意。三人正欲施展法术抵御,却发现灵力竟被某种神秘力量压制,根本无法调动。无奈之下,只能赤手空拳迎战。一时间拳脚相加,鲜血四溅,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突然,一声悠长而凌厉的啸声。那些黑衣人听到这声音后,连一句话都未曾多说,便纷纷自刎。正当三人惊魂未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另一批人团团围住。在这群人之中,一位眉心刻着黑色印记的女子与一名脸上生着一对细小触角的男子骑马缓步而出。三人一眼认出,这二人正是翼族的公主与王子。随后,翼君现身,将三人强行带回了大紫明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翼界的核心进发。到了大紫明宫前,翼族公主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司音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可曾娶亲?”语气虽平静,却隐隐透着几分试探之意,显然对司音颇有好感。
大紫明宫内,灯火辉煌,众歌姬轻舞罗裳,宛若仙子临尘。一旁的大将们谈笑风生,美酒佳人相伴,好不快活。主座之上,翼君手持玉杯,浅酌低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中盛景。此时,三人被引至大厅。司音与令羽入内后,皆依礼规恭敬行礼。然而,白衣如雪的白奕沉却只是淡然立于原地,未曾低头。他一身素衣简饰,长发仅以一根丝带松松挽起,清雅出尘,竟透着几分女子之姿。因那覆眼的白色丝绸更添神秘,整个人仿若云间谪仙,不染烟火。这般姿态,在众人眼中,倒真像极了一位高傲女子。翼君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亦有几分兴味。他凝视着这位未行礼的“贵客”,心中暗自猜测其身份,却未曾想到,这看似柔弱的身影,实则蕴藏着无尽风云。
白奕沉三人落座后,翼君的目光却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在白奕沉身上。片刻之后,他的视线又悠悠移向令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称其天资非凡,欲收为义子。然而,令羽再三婉拒,态度坚决。翼君脸色骤变,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案,当场命人将司音与令羽关押起来。随后,他冰冷的目光重新转向正悠然饮酒的白奕沉,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一丝危险和算计。
翼君(擎苍)只见上仙身姿优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迷人风韵,是我这大紫明宫中的美人远远无法企及的。我身为翼君,身份尊贵无双,却也不由自主地被这般风采所吸引。不如这样,上仙可愿留下,成为我的翼后?不知此提议,上仙意下如何?
白奕沉默然不语,那冰冷的神情却分明透着一股无声的抗拒。翼君见状,顿时怒火中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抹暴戾之色。他一挥手,便命人将白奕沉押入后宫深处,软禁起来。三日之后,他打算双喜临门——一边发出收令羽为义子的喜帖,昭告天下;另一边,则将白奕沉的婚书一并送达,向世人宣告这场不容置疑的联姻。显然,翼君已打定主意,哪怕动用强权,也要将白奕沉纳为己有。
昆仑虚中,大师兄缓步来到墨渊闭关之处。抬眼望向那紧闭的石门,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犹豫:九师弟和小十七已数日未归,是否该向师父禀明此事?然而,目光触及门前氤氲流转的灵力屏障,他又悄然收回了心神。终究是没忍心打扰墨渊的清修,只默默转身离去,脚步轻得不曾惊动一片落叶。
昆仑虚的大厅内,众多弟子静静伫立。几道匆忙的身影从门外走入,他们正四处寻找司音、令羽以及白奕沉的下落。脚步声渐近,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白真来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接走白奕沉,他的到来让大厅中的气氛微微一凝。
大师兄白真上神,九师弟与司音已然失踪七八日,那九尾狐亦随之不见踪迹。这数日来,四处寻觅却毫无头绪。
白真听罢,犹如被当头一记霹雳击中,脑海中顿时乱作一团,进退之间全然失去了方寸,只剩下满心的茫然无措。而周围几人见状,也只能默默等待墨渊上神出关,再行禀报此事了。
在翼界深处,关押司音的那间破旧茅草屋前,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鸟儿悄然而至。它轻盈地落在司音身前,低鸣数声,似是在传递某种紧急的信息。司音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今夜,守备稀疏,正是逃离的好时机。她紧随黑鸟的步伐,一路奔波,直至一棵苍老斑驳的千年古树下才停下,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未定。与此同时,在后宫幽深的殿宇之中,白奕沉盘膝而坐,心神沉浸在冥想之中。不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抬头望去,翼君已缓步踏入殿内,他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令我心中泛起几分涟漪。
翼君(擎苍)上仙,你可曾想清楚?留在此处,成为我至高无上的翼后,与我一同尽享这世间荣华富贵。看呐,那闪耀的珠玉如同繁星坠入凡尘,那华丽的宫阙似云霞织就,而你的存在,将使这一切更加完美。只盼你能应允,与我携手共享这无尽繁华。
白奕沉并未给予回应,翼君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再次拒绝。翼君虽无力约束白奕沉的行动,但白奕沉亦非出于畏惧,而是不愿平添事端。他不过是在竭力维持那副因过往之事而元气大伤的表象罢了。
几日后,墨渊携白真一同赶到,欲营救被困的三人。彼时,白奕沉尚在后宫深处,对外界风云毫无所觉。然而,就在刹那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白真的气息,那熟悉的灵力波动令他心神一震。白奕沉闪身而出,瞬息来到白真身旁,映入眼帘的却是墨渊带着两个徒弟与擎苍激战正酣的场面。大战之中,墨渊技高一筹,终占上风。趁着擎苍败退之际,众人迅速将白奕沉等三人解救而去。回归昆仑虚后,众人围拢过来,满是担忧地询问伤势如何。幸而,众人皆无大碍,只是虚惊一场。随后,白奕沉将擎苍意图强娶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白真。听罢此言,白真面色骤变,怒意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提剑杀至擎苍面前,与他决一死战。众人见白真这般神情,顿时心领神会,纷纷带着看戏的意味谈笑起来。都说白真护妻心切,那眼神、那态度,简直将身旁的我捧在了心尖上。
在九重天上的玉清宫深处,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清泉池。白奕沉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这里,希望借这一池碧水洗去连日来的倦意。他仅披了一件轻薄透明的丝绸纱衣,那衣物沾了水汽后更显朦胧,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沉入池水中。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白真悄然出现。他踏入池中,与白奕沉共享这一片宁静的水域。水面荡起涟漪,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白真的身影缓缓靠近,目光如丝线般缠绕上白奕沉的脸庞。两人的呼吸可闻,彼此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只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暧昧的气息而变得粘稠起来。就在这一暧昧时刻,一名宫女站在距离清泉池数米之外,前来通报狐帝白止已经到来。
片刻之间,两人已穿戴整齐,从清泉池中走出,携手迈向玉清宫的主殿。踏入殿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难言。三人围坐,茶香袅袅升起,却无人率先开口打破这片寂静。最终,还是白奕沉忍不住,成为了第一个发声之人。
白奕沉不知狐帝来到我这早已门庭冷落的玉清宫所谓何事?
狐帝(白止)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寻觅我的儿子。他如今尚未婚配,我和他娘亲打算为他物色一门不错的亲事,因此想让他同我回去。
狐帝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仿佛这事儿已板上钉钉,只差将其人带走罢了。白真刚想要开口否决,却被白奕沉抬手打断。
白奕沉狐帝,老身斗胆说一句,白真如今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狐族向来一生只认一人心爱之人,这婚事可马虎不得。若是逼他与不爱之人结为连理,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生?这般强行撮合,恐怕会成为白真心中永远的遗憾啊。
狐帝微微颔首,对白奕沉的话表示赞同。不多时,喝了数盏茶后,狐帝便起身离去了。玉清宫重新归于寂静,此刻宫内仅余白奕沉、白真,以及少数几个宫女与侍卫值守。
转瞬间,擎苍对天界开战的时刻已然来临。这日,白奕沉本打算去凑凑热闹,或许还能助上一臂之力。于是,他向墨渊表明自己也想参与这场大战,二人便成为了军队中的两位武将。大战拉开帷幕,然而不知为何,墨渊布下的阵法竟被破除,紧接着便是翼族小兵的猛烈进攻。在白奕沉与翼族大王子激战之时,白真却被众多敌人团团围住。为了保护白真,白奕沉迅速闪身至其身旁。当看到白真受伤的一刹那,白奕沉内心涌起滔天怒火,一招之下便将周围的敌人尽数击倒,随后径直走向营地。帐篷之中,白奕沉一边责备着白真,一边为他细心治疗伤口。从他的言行举止间不难看出,白真受伤这件事让白奕沉痛心不已。
营帐之中,烛火微晃,映得四周影影绰绰。传说九尾狐每断一尾,便可化出一件神器,而白奕沉身为十尾白狐,却毫不犹豫地为救白真付出了代价。他抬起手,指尖凝起决然的光芒,随即在白真震惊的目光中,利落地斩下自己的一尾。鲜血溅落的瞬间,那尾羽已化作一粒莹润的仙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未等白真回神,白奕沉已将仙丹送入他口中。药力瞬息流转,白真的气息逐渐平稳,面色也如枯木逢春般恢复了生机,那肉眼可见的变化让整个营帐的空气都仿佛松动了几分。
白真你这是不要命了吗?这断尾之痛,又怎是你能够承受的?那剧烈的痛苦,仿佛要将整个灵魂撕裂,怎能轻易忍受?
白奕沉为了你,这断尾之痛又何足挂齿?只要你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墨渊与司音等人步入营帐,只见白奕沉浑身浴血,地上血迹斑驳,触目惊心。众人稍作查看,便明白过来——这是他自断一尾,为白真换取生机。然而令人诧异的是,白奕沉虽失一尾,却依旧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仿佛那撕裂般的剧痛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分毫痕迹。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因承受不住这等苦楚而昏厥过去。
几个时辰悄然流逝,翼族再次掀起了战火。这一次,翼君竟不惜动用东皇钟,誓要令四海八荒与他一同毁灭。白奕沉正于另一处营帐内打坐调息,对外界风云变幻浑然未觉。然而,在他疏忽之际,白真却因忧心妹妹安危,偷偷溜出了营地。无妄海上,擎苍启动了东皇钟,而墨渊为封印此钟,毅然选择以自身元神献祭。就在这一瞬,司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与此同时,白真护妹心切,也试图阻拦那即将袭来的红莲烈火。千钧一发之际,白奕沉猛然感知到白真身处险境,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他的身前,轻描淡写间化解了那炽热的火焰。另一边,司音抱着墨渊冰冷的仙躯跪倒在海边,泪如雨下,悲恸欲绝。此时,翼族眼见翼君被封印,纷纷弃械投降。但当司音望见那些翼族士兵时,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她便要斩尽杀绝。关键时刻,白奕沉果断出手,一掌将她击晕,这才避免更多杀戮,随后其他人便将她带回昆仑虚。战乱平息后,白奕沉携白真返回玉清宫。清风拂过山门,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纷争都已归于宁静,唯有每个人的内心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余波。
玉清宫内,檀香袅袅,白奕沉正闭目调息,忽而一口鲜血自唇间喷出。白真见状,神色骤变,急忙上前搀扶,眼中满是紧张与担忧,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恰在此时,东华帝君翩然而至,他周身自带的威严气度与沉稳步伐,无形中冲淡了殿内凝重的气氛。
东华帝君长兄,我听闻你为救白真,竟毅然自断一尾?那断尾之痛,岂是你能轻易承受的?这不仅令你的仙力大损,更让你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白奕沉无碍,仅仅是一条尾巴,历经几十万年的漫长修炼,便已恢复如初。
东华帝君不过,我听闻这神之草或许能助你恢复那失去的尾巴,但其周围有凶兽严密看守,令人难以接近。
白奕沉默然不语,片刻之后,东华帝君因事务繁忙,被司命星君匆匆唤走。白真立于原地,目光深邃,似有所思。他心中渴望那株传说中的神之草,而白奕沉早已洞悉他的意图,却始终未发一言。待白奕沉安然入睡后,白真悄然起身离去。白真来到神之草所在的洞穴外。刚一踏入洞中,四道凶煞之气猛然袭来,四只狰狞的凶兽挡住了他的去路。白真神色凝重,掌间寒光乍现,随即与这些凶猛的守卫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刀光剑影交错间,不过片刻,他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身上伤痕累累。然而,就在凶兽稍有松懈的一瞬,白真疾步上前,迅速摘下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神之草,而后化作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山洞,直奔昆仑虚的方向而去。
昆仑虚内,白真手持神之草,缓步走向炼丹炉。此时此刻,整个昆仑虚上下正沉浸在为墨渊离去的悲痛之中,无人留意到他的身影。白真虽看似伤痕累累,但实则不过是些微轻伤,这还得益于白奕沉先前赠予的那枚丹药,令他的修为有所精进。他将神之草轻轻放入炼丹炉中,随即运转仙力,催动炉火升腾。不多时,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便已成型。然而,白真却无暇顾及炼丹成功的欣喜,匆匆取过仙丹,便直奔玉清宫而去。踏入玉清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落在白奕沉身上,眼中顿时涌起难掩的喜悦之情。
白真快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赶紧吃了它。这东西能帮你恢复尾巴和仙力。
白奕沉怎么?你这是去给我取仙草了吧?看你的衣服都破成这样了,必定是历经了不少险阻。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陪我去清泉池泡一泡,也好让你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
不多时,白真换好了衣服,而白奕沉亦毫不犹豫地服下了那枚仙丹。两人步入清泉池中,泉水轻柔地漫过肌肤,仿佛能洗涤一切尘世的烦扰。一转眼间,他们已褪去外衫,将身心沉浸在这清澈的池水之中。白真抬眸看向白奕沉,那一瞬间,他的眼中似乎再容不下其他,唯有对方的身影在水波中摇曳生辉。他缓缓朝白奕沉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声的心弦上,令两人之间的空气再度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温度。
白奕沉怎么?真是对我心生某些念头了吗?为何靠得我如此之近。
白真并未做出回答。那一刻,呼吸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都饱含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而,两人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却无人能说得清。那种感觉模糊而微妙,如同一团迷雾,让人心生困惑,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白奕沉静卧于池中,仿佛陷入沉睡,呼吸平稳,身形纹丝不动,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而白真却被他那不染尘埃的俊美容颜深深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他缓缓靠近,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愫在无声间蔓延。不多时,两人的距离已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白真将白奕沉的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池壁上,低头吻上他的唇瓣。这一刻,他对白奕沉的心意已然昭然若揭,又怎会有人看不出呢?白奕沉的身形微微一动,白真却毫无放手之意,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脖颈,似在触碰一件珍宝。紧接着,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落下重重一吻。此刻的白真仿佛已失去理智,任凭白奕沉如何喊他的名字,那声音犹如石沉大海,无法唤回他的清醒。眨眼之间,两人已置身于玉清宫的大殿之内,寒凉的气息弥漫四周,而他们的身影却交织在床榻上,呼吸与低喘化作无声的旋律,在寂静中激荡出不言而喻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