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的苦涩还在舌根蔓延,很快就陷入了混沌的黑暗,意识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站在清潭高中的走廊。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黄铉辰倚在教室门框上,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脖颈,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我愣在原地,这是又回来了?
"又发呆。"他笑着牵起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放学后去约会?"
约会?我连忙问:"黄铉辰,之前你给我的那把能开杂物间的钥匙,你还记得吗?"
他松开我的手,皱着眉后退半步,眼神里全是困惑:"什么钥匙?你在说什么?我从没给过你钥匙。"说着还摊开双手示意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皱着眉说:"是不是这几天读书压力太大了?净说胡话。"说完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周末去游乐园放松一下?听说新开了个过山车。"
我僵在原地,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我浑身不自在,又试探着问:"你真的不记得钥匙的事?就是能开杂物间的那把......"
"好了好了,"他推着我往教室走,语气带着催促,"马上要上课了,再不走该迟到了。钥匙什么的,等放学再说。"我还想追问,他已经转身快步离开,校服衣角在走廊穿堂风里轻轻摆动。
我被他推到教室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四班,望向从前座位的方向,原本该坐着李龙馥的位置,此刻坐着个埋头写作业的女生。
“好好上课。”黄铉辰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我再次不自在
“下课了我再来找你。”
教室门在身后“咔嗒”合拢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座位上坐下,同桌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写作业。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认识黄铉辰吗?”
她停下笔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知道啊,你们不是在恋爱吗?”
感受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明明吃了两片药,此刻脑袋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啊……对,我就是随便考考你。
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混着老师的讲解,在我耳边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课本上的字行歪歪扭扭,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我盯着窗外摇晃的树枝,满脑子都是黄铉辰
犹豫再三,还是不死心地侧过身,压低声音问同桌:“我和黄铉辰……真的在恋爱吗?”
同桌停下记笔记的动作,看我时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今天怎么回事?上周三你俩还在食堂喂饭呢。”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心里翻涌的荒诞感,接着问道:“那你认识李龙馥和金晟玟吗?”
她随手撕下张草稿纸团成团,头也不抬地丢进桌肚里:“不认识,又是你朋友吗?上课别总走神,下周就要月考了。”说完重新低头抄写板书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翻动的笔记本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接下来的半节课,老师的声音像隔着层毛玻璃,我机械地转着手中的笔,盯着黑板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下课铃骤然响起,我才猛地回过神。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等着黄铉辰来找我,
过了一会儿黄铉辰就走进教室,笑着向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怎么了?上课又发呆?”
“我们真的在恋爱吗?”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我握紧了拳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伸手握住我攥紧的拳头,慢慢将我的手指展开:“当然是真的,怎么突然这么没安全感?”
说着,他将我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摸摸看,我是不是真人?”
我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上传来他脸颊的温度,真实得可怕,可这一切明明都不应该存在,在上一个梦里,我们只是想要一起逃离的盟友
“那李龙馥和金晟玟呢?你认识他们吗?”我抽回手,继续追问。
他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认识,他们是谁?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听到他的回答,我只觉得一阵晕眩,梦里的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我困在其中,找不到出口。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问问。”
他看着我,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别瞎想了,走吧,带你去小卖铺,奖励你下课的时候乖乖在位置上等我。”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教室外走去。我看着我们相握的手,心里一片混乱,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挪动。
一路上,他不停地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可我却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发现我始终盯着地面发呆,他突然停下脚步弯腰和我平视:"是昨天吵架的事还在生气?"温热的呼吸扫过脸颊,"我保证下次社团活动后马上去找你。"
小卖铺冰柜冷气扑面而来,我鬼使神差地拿了罐柠檬汽水,攥着易拉罐边缘试探性地问:“想不想去杂物间?”
他挑饮料的动作顿了顿,抬眼露出疑惑的笑:“去那干嘛?落灰的旧纸箱堆里能长出花来?”说着伸手揉乱我的头发,“买点吃的回操场坐着不好吗?
我咬着下唇,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去?”他撕开刚买的鱿鱼丝包装,递了一根到我嘴边,“想什么呢,那地方又潮又闷。”
说着揽过我的肩膀往操场方向走去,路过篮球场时,同班男生冲我们吹口哨。他笑着比了个中指,手臂却把我搂得更紧。
温热的掌心透过单薄的校服布料传来,这种陌生的亲密感让我浑身僵硬。
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他拧开柠檬汽水递给我,气泡在罐口“啵”地炸开。
如果这是另一个梦,那规则是什么?我捏着易拉罐,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记不记得......”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我转了转眼珠,换了个问法,“如果有个地方能藏东西,又不会被人发现,你觉得是哪?”
他咬着鱿鱼丝挑眉看我:“想藏什么?情书?”说着伸手戳我的腰,“别折腾了,有什么秘密直接告诉我。”
我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凉的椅面。他的眼神太坦荡,坦荡得不像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