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可我后背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攥着那把钥匙的手心微微出汗,我突然想起梦里反复出现的“清潭高中”
如果只是梦,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颤抖着掏出手机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等待音一声又一声震得耳膜生疼,第五声响过,那边终于接通:“妈,你记不记得我是哪个高中毕业的?”
“首尔艺高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妈妈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捏紧床单,喉咙发紧:“妈,你确定吗?
“对啊!当时你非要走艺术生,我不同意,你还求了我好久……”她的声音逐渐模糊,我盯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机械地应和着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我又翻出高中同学恩珠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发了消息:“能把高中毕业照发我看看吗?我的那份找不到了。”
没过多久,手机“叮”地一声。点开照片
“2019级首尔艺术高级中学毕业留念”
我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定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才会把梦境和现实混淆。
至于口袋里的钥匙……或许是几个月前配的备用钥匙,衣服总塞进洗衣机,所以才锈成这样。
这么想着,我稍微安心点的把钥匙随手丢进抽屉。
吞下安神药片时,苦意顺着喉咙往下坠,我裹紧被子,在药物作用下很快沉入混沌。
再次睁眼时,手机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晚上八点了,脑袋还像灌了铅似的昏沉,我随手扯过卫衣套上,想着去便利店买碗关东煮填肚子。
路灯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斑,便利店暖黄的招牌明明近在眼前,可不知为何,连这段熟悉的路都显得格外漫长。
突然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擦肩撞来,我踉跄着扶住电线杆,他闷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这个声音如此熟悉,
“金晟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脱口而出。
男人的背影瞬间绷紧,帽檐下露出的脖颈青筋暴起。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响刺得人心脏发颤。
“金晟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攥着卫衣抽绳追上去,夜风灌进喉咙又凉又疼。
肺叶像是要炸开,双腿也开始发颤,巷口的霓虹灯明明灭灭,脚下的路却越来越熟悉。当腐叶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时,我猛地刹住脚步
校门斑驳的“清潭高中”四个字
又回来了!!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擦过脚踝,远处教学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盯着我的眼睛。
"金晟玟!"我喊得声音都破了音,可巷子里早没了人影。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屏幕上还残留着便利店的导航界面,此刻却诡异地变成了一片雪花。
当我试探性跨入校门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变得“正常”。
路灯重新亮起暖黄色的光,手机发出震动,妈妈的未接来电提示跳出屏幕。
校门口的保安揉着眼睛从值班室探出头:“小姑娘,这么晚了还来学校?”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把锈钥匙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齿间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枯叶,像是从哪个长满青苔的角落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