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赵宇经常来朱玲家做客,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渐渐了解。而梁小军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让她失去了信心。
有一次赵宇和祝玲在工农兵电影院看电影,她被故事感到的泪涕泗流,把头靠在了赵宇的肩头,赵宇则不声不响地摸了摸她的秀发。
十月下旬的一天,天空晴朗,风和日丽,祝华开着电动三轮车去镇上赶集,在经过程楼村的时候,为躲避一条狗而撞到了一位老人,把老人腿撞断了。送到医院治疗好之后,老人向祝华索要五万赔偿费,祝华因为手头拮据而死活不肯给,连欠条也不签字,于是老人的女儿向镇法院提交了状告书,没过几天,法院传票开庭审理,裁定了祝华赔偿老人。祝华,不想赔偿,县里又没有认识的人,他感到束手无策,唉声叹气了好几天。赵宇知道这事后,帮助祝华奔走托关系。二次庭审时,县法院最终判定祝华无需赔偿,祝玲看到这事处理的很好,就对赵宇的信任成倍增加。
在持之以恒、真情实意的追求下,祝玲感动了,和赵宇在二十月份中旬订了婚,新年一月一日他们结了婚。而这些事,梁振夫妇担心儿子知道后接难以接受,就没有告诉他。背地里梁振夫妇心里很恼火,但也无济于事。
婚后,祝玲生活的并不幸福,虽然偌大的一幢房屋交给她打理,虽然她卡里有二十万钱,虽然赵宇也爱她,但是她已经没有那种幸福生活的感觉,一切都和她未婚前想象的大相径庭。
她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赵宇是个赌徒。婚后,开始几天,赵宇还乖灵乖巧,晚出早归,后来他越来越大胆,很晚才回家。有的时候,甚至到凌晨两点才回家。在赵宇回家之前,她只能看看电视节目打发时间。祝玲每次问赵宇回家为什么那么迟,赵宇都以公司忙,应酬客人搪塞。后来,祝玲就不在过问了,听之任之。
春节来临,学校放假,梁小军有五个多月没回家了,他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家。在坐火车的那天,“品味面馆”的女经理,送他到了火车站,并依依不舍和他告了别。因为梁小军已经认定祝玲为女朋友,只得把钱艳当做朋友。
经过十小时的长途慢行,梁小军终于回到了县城火车站。刚出站口,梁振夫妇就迎了上来,梁小军没有见到祝玲的身影,他问父亲,父亲说她在家无所事事,去外地工作了。梁小军听后,也没太在意,信以为真。
回到村庄后,村民都面带微笑和他打招呼,梁小军感到,他们的笑容里含着讥讽。
院门开后,迎接他的首先是黑狗大黑,大黑认出梁小军,又舔又叫,活蹦乱跳。接着是两头黄公牛哞哞叫了两声。
他进了客厅,客厅一切如旧。只是桌子上的抹布换了,原来的白色的换成了灰色格子布,那是梁振的一件旧衣服不能穿了,裁剪下来的。
喝了一杯茶之后,他问母亲刘氏要了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几乎也没动。不过,一切什物,仍然一尘不染,那是母亲经常打到的结果。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打算去朱玲家问候下。
他刚走到院门口,父亲就问:“儿子,你去哪里?”梁小军回答:“爸爸,我去朱玲家看看。”梁振编了个借口说:“别去了,前天,你妈妈和祝玲妈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一架,现在她还生气哪,不见得让你进她家。”母亲刘氏赞同的点了点头。
梁小军说:“那我更应该去,给你们调解一下。”看到这招不行,梁振拉住儿子,只得坦言:“儿子,别去了。其实……其实祝玲已经结婚了。”梁振终于说出了口,如释重负,但他随后后悔了。因为看到儿子听后,如遭晴天霹雳,一下跌坐地上,样子木然。刘氏吓坏了,赶紧过来扶他。两人左右搀扶着,把他放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分钟。等恢复过来,他恳切地问母亲:“妈妈,这是真的么?”刘氏噙着眼泪点了点头。
梁小军默默地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梁振和刘氏摇了摇头,然后,各自去忙了。
一整天,梁小军都闭门不出。午饭和晚饭他也没吃。父母看到儿子这样,虽然心里难过,但是还是觉得不去打扰他为妙,让他自己处理。梁小军就这样呆呆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一直等到眼皮沉重才闭眼睡觉。
翌日早晨,他早早起了床,去了村庄北边的那座石桥。这天,天寒地冻,天色灰蒙蒙的,一丝风也没有,一切事物还似醒未醒。霜落在干草茎上,像长了毛毛。桥下溪水也结了冰,不流动了。周围鸦雀无声。站在石桥上极目远眺,人影全无。之前,这座石桥,曾经是希望和未来。如今,只给他留下伤心和无奈。
祝玲已经结婚,和谁结婚已经不太重要。她为什么不等待他哪,他想不通。他找来几颗碎砖块,站在桥面上,竭力向远处抛掷,砖块落进水面,发出唧唧的响声。直到砖块扔罄,他心里才舒服了一点。他自言自语说:“没有她,难道我不活了么?”一个无声的回答:“没有她,你照样活。”这时,他心里舒畅多了。他感到饥肠辘辘,于是回家去吃早饭。
回到家,他还没走到厨房,就听到父母小事说他的事情,他咳嗽一声,他们就停止了说话。他走进厨房,父亲在烧锅,母亲刚把馒头放在篦子上。他开口说:“爸妈,你们别担心。没有祝玲,我照样生活。我饿多,多馏两个馒头。”父母听后,微微笑了,梁小军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虽然梁小军说没有祝玲照样生活。然而,没有祝玲,他还是感到身边少了很多东西,一切什物,对他来说,都黯然失色。中午暖洋洋的太阳,他觉得也不在那么耀眼。在他看来,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阴影。就连过春节的气氛,他也觉得冷淡。总之,任何事物,都引不起他的欢声笑语。春节过后,还有八天假期,他就去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