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凝视着马蒙那弯成月牙的眉眼,心中笃定马蒙不过是在嘴硬罢了。
此刻的马蒙,心里怕是早已如同春日繁花般盛开了。
“走吧!去二楼。”
话音未落,马蒙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忙从江敛身前掠过,急匆匆地迈向通往二楼的木弟。
那速度,仿佛慢上一瞬,江敛就会将自己的心思剖白出来。
江敛看着马蒙匆忙的身影,无奈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实在有些琢磨不透,马蒙这般回避,究竟是因为害羞而不敢面对,还是在自己对他的情意这件事上仍旧懵懂不知呢?
“你且慢些,稍等我片刻!”
话音未落,江敛已匆匆迈步走向那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他与马蒙一前一后拾级而上,来到二楼后选了间雅致的包厢。
店小二闻声而来,二人便点了数道寒州闻名的特色佳有。
推杯换盏间,旧日情谊在饭桌上缓缓流淌,伴随着气氛的热气升腾而起。
酒过三巡后,马蒙唤来店小二结了银钱,随后搀扶起已经醉醺醺的江敛,离开了酒楼,将他送回了家。
把江敛安顿在床上后,马蒙向江敛的双亲告辞,接着就顶着漫天的雪花朝着州衙赶去。
夜深人静,马蒙回到州衙内衙的房间。
他并未急着歇息,而是走向桌案前坐下,从笔架上取下狼嚎,在砚台中蘸了蘸墨汁,随后在信纸上细细书等。
一排排小字跃然纸上,待书写完毕,马蒙将狼嚎重新放回笔架。
他轻轻拿起信纸吹了吹,待墨迹晾午后,将其折好放入信封,用封蜡封住信口。
做完这些,他才褪去官服换上寝衣入睡。
这封信是写给远在长安的双亲,他到寒州已到寒州两日,该报个平安,让双亲安心。
次日午膳时分,马蒙带着昨夜写好的信离开司法厅,前往司户参军司淮谦处。
“司参户,近日寒州城内可有商队前往长安吗?”
“马参军是要寄信回长安吗?”
见马蒙微微点头,司谁谦心中明白,虽然近期有商队申请离城,但目的地并非长安,无法帮马蒙带信。
就在他暗自叹气之际,突然想起一人....
“马参军,虽无商队去长安,但有一人可以帮你将信送至长安。”
“谁?”
“长史府长住的杨小姐。”
“杨小姐”这三个字飘进马蒙耳中,令他惊讶不已。
杨请抚怎会有能力将他的信送至长安,疑惑不安在心底悄船滋生。
“杨小姐先天心脉有损,需用珍贵药材调理。寒州只是个小州,并无医治此症的珍贵药
听完这些,马蒙知晓了杨清妩帮忙送信的缘由,可不安却化作了心疼。
他虽不请楚天生心脑受损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精想自出生就被判定为先天心脉受损的杨请妩,怕是一直都在靠药物维持。
马蒙向司淮谦道谢之后,旋即离开,径直去找周慈。
然而到了周慈当值之处,却不见其身影,询问院中的差役才知周慈跟着廖信去了都督府。
恩索片刻,他便冒着漫天飞雷离开了州衙,直奔长史府大门口,让长史府的下人去请杨清妩。
马蒙已在大门口等候良久,才见下人领着杨清妩姗姗来迟。
他垂眸望向站在面前的杨请妩,心中一时紧张起来,那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之意。
他本不愿叨扰杨清妩,可又担心周慈一时半刻不能从都督府回来,这才亲自前来寻她。
“杨小姐,在下新任司法参军马蒙,冒昧前来寻你,实在抱歉!”
马蒙微微躬身,伸手向杨请妩行了个又手礼,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他知道自己的冒昧,虽说大唐民风较为开放,但毕竟他与杨清妩素不相识。
杨请妩见状,赶忙躬身回礼,她没料到那位曾问路的公子,也就是司法参军马蒙会来找自己。
想必马蒙此来定是有事相求,她向来乐于助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帮助他人自己也会感到快乐
“马参军,不必多礼,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言了。我写了一封家书,可商队不去长安,还望小姐能帮我将此信送至长安。”
写了一封家书,可商队不去长安,还望小姐能帮我将此信送至长
马蒙那双如墨般温润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焦虑,他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泛白,似乎在担心杨清妩会拒绝他的请求。
“马参军,我会派人将书信送往长安。”
听到这句话,马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原本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他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到杨请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