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静立侍候的舟山听闻此话,心中惊讶不已,陛下极少夸人,这么多年来即使是五王和七王也不过得过寥寥数语称赞,且还未必都是真心的。
可面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陛下竟直夸那人是为王为君的料子,可见曋氏之事的影响绝非只是一桩普通的婚约。
“舟山,你去查查,曋家小姐近来可认识了什么特别的人。”西炎王重新将目光落回面前的棋局上,口中吩咐着:“记住,不论男女。”
舟山心中一凛,随即领命离去。
西炎王独坐朝云峰,头顶是一树开的艳极盛极的凤凰花,红的灼伤人眼。
“阿缬,玱玹那孩子还是太嫩了......”
一声喃喃自语伴着风声消逝,树间有花瓣飘落,似是在回应那声迟来的呢喃。
眼见着玱玹和曋淑惠的婚事吹了,扶虞也打算离开西炎城,主要姐姐阿念连寄了三封信,问她打算何时回五神山。
之前蓐收送信去青丘,离开时将阿念也一起领了回去,如今人已经在五神山陪着静安妃多日。扶虞扳了扳手指头算了算,也是该回去了。
再过半月,皓翎便要举行王储册封之礼,她这个正主怎么能不在场。
曋淑惠是西炎城里第一个知道她即将离开西炎城的人。
“怎么走的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伴读旨意下来之后,曋淑惠气色较先前那段时间好了不止一倍,整个人精神焕发,眼眸清亮,因此她很感激扶虞。
若不是曋氏规矩压着,她恨不得和扶虞义结金兰,此后便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扶虞坐在亭中看着松叔带人收拾行装,闻言弯了眉眼:“原本我此次来西炎城就是替鬼方氏送药草,如今任务完成,我自该离去。”
曋淑惠眉头微蹙,又想到什么,忙问:“可是曋氏有人为难你了?”
扶虞眉尾微扬:“这话从何说起,鬼方氏与曋氏从无龃龉,世家同气连枝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我。”
曋淑惠垂首敛眸,捏着一方白子的指尖隐隐发白,眼底含着歉疚:“我担心因为伴读之事,曋氏若有人猜到和你有关,会暗中刁难于你。”
扶虞冲她露出个灿烂的笑,眉眼弯弯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放心,没有切实的证据,顶多只是猜测而已。况且鬼方氏虽然甚少在大荒中行走,但到底也位列中原四大世家之一,只要不在台面撕破脸,区区为难恐怕都到不了我面前。”
背后有家族罩着就是这点好,出了事有人兜着。
闻言曋淑惠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思虑过多,父亲和母亲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倒是兄长有可能......
扶虞见她重新开颜,立马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离近些:“我有一桩好事想与姐姐分享。”
曋淑惠当即凑了过去,只听她压低了声音说:“半月之后,皓翎便要举办王储册封之礼,姐姐作为伴读要不要去皓翎,同未来的君上见一面?”
松叔领着下人路过,偶然抬眼发现自家小姐和曋家小姐离得极近,眼看着脸都要贴在一起了,一看就是在说悄悄话,未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立马招呼身后的下人赶紧离开。
“三王姬成为王储,淑惠姐姐你可有给未来君上准备一份贺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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