曋府。
刚收到皓翎王点她为王姬伴读的旨意,还没来得及应付父母的盘问,便又接到了玱玹的帖子,而且还是由近身侍从老桑亲自送来的,曋淑惠当即愣住了,曋族长和曋夫人对视一眼,只好先笑着接了帖子。
老桑满意离去,临走时还重重看了曋淑惠几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
曋淑惠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有被冒犯到。虽说她只是臣子之女,但也不是一个侍从可以直视甚至凝视的。
从仆从的行为就可以料想主人的性格,曋淑惠再次在心里给玱玹打上一个大大的叉。
眼见老桑身影离去,曋族长转身甩袖:“跟我去书房!”
曋淑惠心神一凛,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起身便跟了上去。
曋夫人担忧的看着父女的背影,再看看那卷来自皓翎的旨意,只觉心乱如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原本好好的王孙侧妃之位泡汤了,曋氏一族还会因此被西炎王猜忌,日后在这西炎城行事需得更加谨小慎微,既然如此,还不如举族迁去皓翎。
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曋夫人坐在椅子上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中原世家向来同气连枝,此番曋氏出了个皓翎王姬伴读,想必过不了多久她的母族姜氏也会派人来问原由,可关键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淑惠这回是瞒得滴水不漏,先前她还以为是在外头认识了皓翎的男子,没成想弄错了性别。
不是男子而是王姬,可相比之下,还不如认识男子呢。
书房里,曋族长面色不佳,看着眼前这个一向让自己省心的女儿,沉沉开口:“你是何时结识的皓翎王姬?”
“赤水秋赛那日。”曋淑惠倒是面色如常,眉毛都没抖一下。
打从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搏另一条路时,她就每日都在思量该如何应对父亲的盘问。
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该说什么话,她早已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
“你不想嫁给玱玹殿下?”曋族长提起玱玹也没有什么波动,好似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曋淑惠抬起头,直视父亲,声音清脆坚定:“是,女儿不想嫁给他。”
“原因呢?”曋族长并不意外她的答案,因为他也没看上玱玹。
曋淑惠没有丝毫犹豫:“玱玹殿下虽然是嫘祖王后在世唯一的血脉,但在皓翎为质多年,并未做出丝毫功绩,就连回西炎都是因刺杀伤重而入的上垣宫,那日宫宴父亲您也瞧见了,身体羸弱,倒比女儿更像是女子。”
想起宫宴上见到的玱玹,曋族长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否认,面色苍白,弱柳扶风,在王孙中真是丝毫不出彩。
唯一称的上优点的,就只有那张脸了,但和涂山璟或是其他世家公子比起来,也不算出挑。淑惠从小来往的都是青年俊才,看不上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都不是曋族长想听到的解释。
“你可知此番伴读的旨意下来,曋氏将会面临什么。”
曋淑惠颔首,鬓边步摇微微摇晃:“西炎王会对曋氏更加忌惮,但父亲,即便没有这桩事,西炎王难道就会对中原世家真心倚重吗?”
曋族长哑然失语,自然不会,西炎王最为倚重的是西炎的老牌贵族。
“既然如此,曋氏为何不另寻出路呢。”曋淑惠轻声道。2
好戳人啊,看得我心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