曋淑惠不愧为曋氏大小姐,从小受到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当场拉脸的事情,但心里也是真生气。
辰荣馨悦这话不止是贬损她也是看不起曋氏,可今天是曋氏举办的赏花宴,若看不上眼大可不来,偏偏辰荣馨悦来了,还说了那样一番话,若不是顾忌着姻亲和辰荣的姓氏,曋淑惠很想叫人把她给撵出去。
她身边的扶虞感受到了曋淑惠波动的心绪,强忍着笑意开口:“辰荣小姐可真是...天真烂漫哈。”
什么天真烂漫,明明就是没脑子,曋淑惠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容,接着她的话说道:“是啊,馨悦妹妹年纪小。”
说话难免不过脑子,不过这仅仅是辰荣氏和赤水氏的教育有问题,和她曋氏可没半毛钱关系。
这头扶虞和曋淑惠轻声说着话,那头辰荣馨悦也在身旁婢女的提醒下,看到了廊下的她们。
背后说人坏话被听见了,辰荣馨悦却是半点也不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的很。
“表姐,你方才去哪儿了,留我们这一院子人在这儿,岂不叫众人笑话曋氏失礼。”
“......”扶虞再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这位馨悦小姐简直是一开口就得罪人呐,连曋淑惠性格这么温婉的人都被她气的不行。
瞧,气的都快把手里的绢帕绞成中国结了。
“馨悦,这位是鬼方氏的小姐,单名一个瑜字。”曋淑惠怕被气死,连忙拉着扶虞介绍。
“鬼方氏的小姐?”辰荣馨悦面露狐疑:“我怎么没听说过鬼方氏嫡出有这样一位小姐?鬼方族长不是一直独身未娶吗?”
扶虞总算找到一个辰荣馨悦的优点——对各大世家内宅婚嫁姻亲之事了若指掌。
曋淑惠看向扶虞,扶虞心领神会。
“馨悦小姐有所不知,我父亲其实很早便已成婚,只是和我母亲聚少离多,我出生后不久他们便和离了,加之鬼方一族素来低调,所以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
合情合理的解释,加上那株出自鬼方氏的还魂草,连西炎王都能唬住,辰荣馨悦自然不在话下。
“此番鬼方小姐是替鬼方族长送药草入上垣宫,昨日才面见陛下。”
曋淑惠帮着说了两句,辰荣馨悦面上怀疑之色散去:“原来是鬼方家的小姐,不知年岁几何,几月生的?”
辰荣馨悦从小在西炎城为质,自有一番同人相处的手段,方才敢在曋府说那些话,也是料定曋氏不会和她一般计较。
和同样出身四大世家的鬼方氏交好,无论是对辰荣氏还是赤水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确定了身份无误,辰荣馨悦乐意给出个好脸色。
扶虞眨眨眼,将早就编好的出身年岁报了出去。
“那就是鬼方妹妹了,我要比你大上好几十岁。”辰荣馨悦拉着她的手热络的说着,再不见之前的冷眼打量。
“馨悦姐姐安好。”扶虞作出一副害羞腼腆的模样,看得曋淑惠有些发愣。
赤水湖畔,鬼方妹妹与她交谈的话还犹在耳边,现在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辰荣馨悦拉着扶虞往不远处的水亭走,想要给她介绍自己交好的其他小姐,扶虞回头冲着愣神的曋淑惠俏皮的飞了个媚眼。
曋淑惠被那媚眼击中,当即想笑,却又强自忍住了,原来鬼方妹妹和自己一样,都有内外两副面孔。
找到相似共同点,曋淑惠不由更欢喜几分,可惜今日赏花宴她是主人,否则非得拉着人痛快的聊上一场不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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