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动作麻利,加上之前也没想着在轵邑城多待,随行的箱笼只打开了两三个,不一会儿就收拾完毕,万事俱备,只等天亮。
“收拾好了就下去休息吧,今日不用守夜了。”
阿念其实算的上是个好伺候的主子,海棠又是从小侍候在身边,很多时候阿念并没有将海棠当做婢女,见海棠偷偷打了个哈欠,便直接让人去休息了。
海棠也不推辞,出去时还不忘嘱咐:“王姬早点休息,婢女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您唤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阿念头也不抬,坐在梳妆台前把玩最近新买的首饰。
“这个珍珠的步摇给母妃,还有这对珍珠的耳铛,母妃温柔安静珍珠正衬她!”
“这条玉组佩给阿虞,平时戴在腰间一步一响正正好!”
转眼阿念又扒拉出一对玉镯,这是她在轵邑城最好的首饰楼里买的,她当初就看中这对玉镯是取自同一块玉料,掌柜的说了,是上好的玉山暖玉,颜色犹如晨间桃花,让她想起了五神山的春日。
“我和阿虞一人一只,阿虞看到镯子就会想起我嘿嘿……”
一想到和妹妹戴着相同的首饰出去玩,阿念就忍不住笑呵呵的,捧着脸眉眼弯弯。
一看就天真愚蠢。
不知何时进入房中的相柳隐在重重纱幔后,透过梳妆台的镜子反射看到了阿念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在心底评价道。1
难道阿念和相柳的缘分来了?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阿念和相柳都是重感情的,在一起正正好
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小看了轵邑城的府兵,西炎玱玹身边都是废物,没成想赤水丰隆身边的赤水献身手矫健,竟然真的伤到了他。
相柳单手按住腰间,银白的衣裳染上一团血色分外扎眼,脸色苍白,眼帘微垂,靠在纱幔后微微喘息。
阿念并不知道房间里多了个人,美滋滋的分配完此次在轵邑城的收获后就准备起身上榻休息,一点眼风都没往相柳藏身的方向瞟。
“……”相柳从未见过紧惕心如此差劲之人,皓翎王怎么养女儿的?
他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如果那西炎玱玹也像这位皓翎王姬一样好杀就好了,能省许多时间出来去干别的事。
比如,再接几个杀人单。
床上,阿念刚蹬掉鞋子,躺在床上准备合眼,就听见衣柜那边有一道杂乱的呼吸声。
“……”阿念有些慌,这个时辰房间里不是应该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吗?
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阿念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光脚踩在地上,一阵冰凉从脚底传至心口,心跳陡然加快,化出一把匕首握在手心,蹑手蹑脚的朝着呼吸方向靠近。
相柳有些无语,在他的视角里,阿念从睁眼到起身再到下地,所有动作都一览无遗,出众的视觉让他没漏掉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你想杀我?”
突然的出声,吓得阿念一个激灵,匕首“哐当”一下落地。
“呵。”
相柳扯了扯嘴角,胆子这么小不知道大声呼救,还想着主动凑过来,这皓翎王姬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你你你…你是谁?”
阿念重新拾起匕首,丝毫不在意刚才那声带着轻蔑的哼笑,她才不怕呢。
她摸了摸左手腕间缠绕的寒玉手串,有阿虞送的保命神器,她现在胆子肥嘟嘟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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