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玱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老桑急忙以身护在他身前,可一棵桑树怎么能比得过大妖的进攻。
相柳单手虚握,一把冰雪化成的弯刀出现在他手中,自上而下劈来,老桑躲闪不及,刀锋深入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废物。”相柳精准锐评。
好歹也是百年桑树化形,哪怕用灵力化出一面木盾都比用身体硬接要好,这桑树真是又蠢又笨。
老桑面色涨红,不知是怒气冲顶还是因为相柳语气中的轻蔑,立马不知死活的开口挑衅:“那也比这九头蛇妖要好!”
“呵。”冰雪凝成的面具下,相柳的脸沉了下来,它最讨厌有人叫他九头蛇妖,说来也是讽刺,九条尾巴的狐狸是神族,九颗脑袋的他却成了低贱的妖族,尾巴哪有脑袋来的实用!
手下用力,弯刀持续深入肩胛,老桑吃痛哀嚎出声,恰巧院外脚步声逼近,想来时厮杀声引来了城主府的士兵,相柳当机立断拔出弯刀,另一只手抬掌使出,老桑防备不及,竟直接打飞出去,身体将墙撞出个人形窟窿。
相柳已经许久没接过这么没有成就感的刺杀任务了,玱玹好歹也是西炎王孙,身边的人怎么身手这般不济。
虽然疑惑但他丝毫不打算手下留情,垂眼看了看左胸流血的玱玹,弯刀一转刀锋朝下,狠狠对着右胸刺了下去——之前他在玟小六那儿看过一本话本,里面有个人天生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胸膛,而后靠着这份异常躲过了刺杀,这样荒唐糊涂的错误,作为大荒顶级刺客,相柳不打算犯。
“刺啦——”
刀尖刺入胸膛,剧痛让玱玹愣是从昏迷中睁开了眼,入目一片惨白,恍然间他以为到了雪地,再一看却发现是个白衣白发的冷漠男子。
“相——柳——”玱玹喉间喷出一口血。
相柳偏头躲过溅起的血,即便是高高在上神族的血闻着也和妖族并无二致,一样的腥臭难闻。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他扯了扯嘴角,眼中一片冷意。
屋外脚步声愈近,相柳估量着玱玹的伤重程度,确认是真的离死不远后,身形如流云般飘离。1
应该再捅一刀的,最好看着他断气
檐下一团毛绒绒的毛球小鸟默契度拉满,在相柳离去时一并冲向天空,又在相柳自空中落下时,恢复成白羽金冠雕的原型,振翅划破云层利落接住主人。
“唳——”
硕大无比的雕身空中也分外显眼,赤水丰隆一眼就瞧见了雕背上的人影,不是相柳又是谁?
赤水丰隆神情复杂,不明白相柳是怎么想的,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别院行刺杀之事,还嫌轵邑城不够乱吗?!
要杀要剐等玱玹踏上回西炎的路程没人会拦着,眼下辰荣氏刚洗清的嫌疑又要像鬼一样缠上来,赤水丰隆光是想想就头疼。
“还等什么?快去瞧瞧玱玹殿下如何了!”
一大群人蜂拥而入,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墙壁上显眼的人形窟窿,此时正值秋日,院中林木叶片泛黄掉落,卷起一地寂寥。
“……”
赤水丰隆伸长脖子往外头看了看,瞧见树下一男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死不知。
再一瞧榻上的玱玹,左胸口的伤口本就没止住血,现在又添了右胸膛的伤,面色惨白好似死人,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快!赶紧传信给西炎王,就说玱玹殿外再遇刺杀,刺客极有可能还藏在轵邑城中,事关几位王孙安危,还请陛下派遣应龙将军带兵前来护卫王孙平安返回西炎!”
之前还找不到合适的赶人理由,现在正好有了,赤水丰隆选择紧紧抓住,借此把城中所有王孙全都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