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城,歌舞坊门口站着几个身姿妖娆的舞姬,眼角眉梢间流转俱是妩媚之意,吸引着路过的男男女女,有人好奇走近便被她们挽住手臂拉进去,空气中浮动的暖香引诱着他们堕入一片无边温柔之乡。
厢房之内,岳梁、始冉瘫坐席间,周身酒香,醉意醺醺。
“我早就说了,玱玹那厮狼子野心,定不会甘心当一个质子,父亲他偏不信。”始冉语气郁郁,这些年他始终未曾放心玱玹,一直派人跟着,然后就得到玱玹不停的拉拢人才的消息,那些人中不乏一些世家出身的子弟,他怎么能不着急。
但着急也没用,父亲和五叔一直当他们是稚子,从来没将他和岳梁的话放在心上。
岳梁仰头痛饮一口:“父亲和七叔有他们的顾虑。”
“放屁!”始冉愤愤:“什么顾虑能比得上玱玹带给我们的威胁更大?父亲他们就是年纪大了,变得优柔寡断了!”
“始冉!”岳梁尚还能保持的住最后一丝清明,出言制止:“父亲和叔父自有决定,我们听命就是。”
始冉闻言只能闭嘴,眼中的不忿丝毫未曾消减。
对面一位身坐锦衣紫袍的男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抬手让身边的歌姬出去,方才懒懒出声:“两位王孙殿下何必如此郁郁寡欢,五王和七王在西炎城经营多年,底蕴绝非西炎玱玹那个质子可比。”
这话说到了岳梁心坎里,西炎玱玹招揽再多好手又有什么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朝堂争利的,脸色不由缓和些许。
始冉嗤笑一声:“你也说了是在西炎城内,要坐稳王位,眼里只有西炎城可不够,陛下喜欢有野心的人。”
西炎王若无野心,就不会有如今的西炎国,陛下自己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会更喜欢像他的后辈。
岳梁也知晓这点,陛下想要一同大荒的心从未遮掩过,灭辰荣国只是第一步,等中原世家彻底归心翻不起波澜后,西炎军队的剑盾便会朝皓翎竖起。
先前说话那男子闻言轻笑了几声:“野心这东西谁都有,就像我想一辈子做个纨绔子弟,饮美酒赏美景阅美人,可惜有我上头还有父兄在,这辈子怕是做不到喽。”
始冉瞧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面上闪过一丝嫌弃:“防风邶啊防风邶,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只要你成为防风氏下一任家主,什么美人美酒那不是任你挑选,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防风邶神情散漫的侧耳听着外头的歌舞声,一个手还搁在案几旁打着拍子,闻言愣了愣随即自嘲一笑:“殿下说笑了,我是庶子,身后没有强势的母族,怎么比的上有母家撑腰又是嫡子的兄长。”
“何况,父亲也更看重嫡母生下的孩子。”
始冉看不上他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那你就甘心一辈子当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庶出贱种?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
防风邶似被他口中的‘庶出贱种’四字刺了刺,面色不太好看,勉强勾起嘴角:“二位殿下是金尊玉贵的王孙不也不敢对西炎玱玹下手吗?现在又何必来挖苦我。”
明晃晃的反唇相讥,始冉那个脾气哪里能忍,直接拍案而起:“防风邶你放肆!”
岳梁更是沉沉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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