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人,叶鼎之一时有些恍惚。
苏暮雨看完信小心妥帖的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再放到离心口最近的位置,多日以来的思念好像有了归处,低头看见叶鼎之时也不惊讶。
“叶公子。”
“傀大人。”叶鼎之收回思绪,拱手抱拳。
“你这是?”苏暮雨前后看了看,这个地方其实也无甚特别,怎么几个人都喜欢往这边走。
叶鼎之笑了笑:“北蛮大军已退,军中将士们想着喝酒庆祝一番,我是来寻东君的。”
半年前,百里东君以七盏星夜酒胜雕楼小筑谢师的秋露白,酒仙之名随之传出,整个北离也没有比酒仙百里东君更懂酒的人了。
“酒仙往那边走了。”苏暮雨好心给他指了个方向:“你要是去迟了,恐怕只能找到一个醉醺醺的酒仙了。”
他也希望叶鼎之能救救昌河,百里东君的酒量是非常人所能及。
叶鼎之欲言又止,闻言没再说什么,冲他点了点头朝着他指的方向追去。
苏暮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男人或者说情敌之间总有种莫名直觉,叶鼎之喜欢扶虞。
第一次察觉到是在武擂那日,叶鼎之仰头仰着扶虞的目光那样的专注,眼底的灼热与自己一般无二。
叶鼎之也知道自己喜欢扶虞,准确来说是两情相悦。
苏暮雨并不想外表那样看起来冷清,对于心爱的女子,他也不可抑制的会生出占有欲,他不喜欢叶鼎之看扶虞的眼神。
他希望扶虞的眼睛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但他同时也知道,扶虞并不需要一个霸道专端的爱人。
苏暮雨垂眸眼睫眨了眨,虽然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不想和扶虞聊起叶鼎之,这也是他送回天启的信中写了百里东司空长风等等许多人,就是一字半句都没提叶鼎之的原因。
说他小气也好,说他没有肚量也罢。
对于心爱之人,他就是很小气。
不过,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天启了。
苏暮雨想着又有些开心起来,周身的清冷消散,脚下的步子带着些许急促。
*
叶鼎之没走多远就停下了脚步,握着琼楼月的指节发白。
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面上划过释然。
没有缘分,他和扶虞或许有缘,但没有份。
从十余年前太安帝那道抄家的圣旨开始,他和扶虞就没有相爱的缘分。
就这样吧。
百里东君看着今天像是要醉死过去的云哥,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去问了看起来比自己要聪明一些些的司空长风。
“云哥这是受刺激了?”
司空长风仰头饮了口酒,朝叶鼎之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眼不远处和苏昌河坐在一处的苏暮雨:“大约是彻底失恋了吧。”
“失恋?”百里东君一脸迷茫:“谁失恋了?云哥?他什么时候恋的?对方是谁啊?好没眼光的女子!”
他云哥多好啊,要长相有长相,要武功有武功,要头脑有头脑,堪称是完美的夫婿人选。
在百里东君心里,云哥就是天上的仙女也配得。
一连串的追问听的司空长风脑子胀痛,嘴上也就没把门:“陛下。”
“什么陛下?”百里东君一愣。
“叶鼎之喜欢陛下,你没发现?”司空长风对这方面的敏锐简直惊人,他一早就发现叶鼎之隐藏在心底的爱慕了。
虽然叶鼎之从始至终和陛下保持着分寸,但倾慕哪里控制得了呢,即便在克制也能从眼角眉梢出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