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妹妹,剑锋锐利划伤人就不好了。”
萧若风用自己当肉盾将身后的萧若瑾保护的严严实实,不给任何人伤到他哥的机会。
如此深厚的兄弟情谊扶虞看着都有些感动了。
萧若瑾也没想到弟弟会如此做,神色柔和了一瞬,转而便对着扶虞怒目而视。
“持剑上殿,你好大的胆子!”
“这话说的。”扶虞哼笑一声:“景玉王可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原本我上殿时可没佩剑,架不住有人非要凑上来叽歪,我只能成全他们了。”
老御史本就脸色铁青,闻言差点厥过去,好在身边同僚眼疾手快托了他一把,不至于摔倒在地。
“如今没有人对我上殿有异议了吧?”扶虞环视一圈,大臣无不退避,她满意的点点头:“那便继续议事吧,之前说到哪儿了?”
太安帝中风不能出面主持朝政,但北离还是需要运转,今日朝中议的便是昔年叶羽将军被冤一案。
大理寺卿捧着从青王府搜出来的证据,外加青王本人的认罪书站了出来。
当着满殿朝臣的面一五一十口齿清晰的将当年青王如何伪造通敌书信,如何买通证人,如何在太安帝面前添油加醋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朝堂上一片死寂。
虽然前几日从青王府搜出证据时便已知晓叶家是被冤枉的,可到今日众人才清楚的晓得当年的叶羽将军究竟是死于何因。
青王身为陛下亲子,出身尊贵,与叶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须费尽心思置人于死地,反倒是青王想要那个位置还该暗中拉拢对方才是。
所以,想要叶羽死的从来不是青王,而是——陛下。
能够站在大殿之上的臣子没有一个是傻的,知道那个答案后纷纷噤若寒蝉。
萧若风脸色难看,张口下意识便想反驳,一时间却又无从辩起。
何况若是真的跳出去争辩岂非坐实了父皇兔死狗烹、残害忠良之事。
扶虞注意到,萧若瑾的面色始终如常,或许是觉得此事与他无甚干系,也或许是觉得太安帝此举并没有做错,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嘛。
若是前者只能说明萧若瑾此人心肠冷硬,但若是后者,此人便绝不能为君。
“当年叶将军以通敌叛国之罪满门抄斩,此等冤案必须昭雪,还叶家一个公道!”一武将出列高声说道,蓄着胡须的脸涨的通红,可见情绪高昂。
“对,布告天下为叶家洗清冤屈,还叶将军一个清白!”
“叶将军忠烈,一心报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
主张平反的大臣中大半都是武将,叶羽和百里洛陈一个战神一个杀神,都为北离立下汗马功劳,在军中颇有威望。
扶虞若有所思,看来叶羽即便死去多年,也有不少军中将士推崇钦佩,从前碍于叛国之罪无法表露,如今终于有了畅所欲言的机会。
更有意思的是,她发现站出来的不少武将都和萧若风关系不错,但萧若风本人到现在对叶家平冤一事未置一词,态度暧昧。
武将于沙场奔袭气血方刚,群情激奋之下,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然而有同意便有反对。
“诸位冷静。”一个文臣站了出来,面色凝重:“叶羽通敌叛国叶家满门抄斩是当年陛下亲手下旨督办的,若为叶家平反,岂不是说陛下当年判错了?陛下的英明何在?”
“是啊。”另有大臣出声附和:“陛下如今重病在身,若再传出冤杀忠臣的消息,只怕民心动荡,朝局不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