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稷下学堂的学子都知道祭酒李先生踪迹难寻,即便一直身处天启,可只有李先生愿意露面时,旁人才能看到他的身影。
萧若风从风晓寺匆匆骑马回城,一路上脑中不停的回想着扶虞说话时的神情,那样的笃定,一切紧张掌握的模样实在让他无法放心。
他想要用武擂试探南诀高手的修为,却也不愿意毁掉南诀和北离的联姻,正如他之前在扶虞面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和亲之事事关两国,边境百姓苦安宁久矣。若能以婚事换取和平,实在是件再划算不过的事情。
只是,要委屈十七妹妹了。1
太讨厌萧若风了,烦死,你自己去和亲啊,真是无语
萧若风手中微微用力,缰绳在手心留下一道红痕,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只有一个终点,他想去问问师父,十七妹妹的武功究竟是何境界。
起码路过西街的碉楼小筑时,他看到屋顶上那个仰脖饮酒的白发仙人,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是十五,天启城碉楼小筑外售秋露白的日子,师父总会在这天早早的坐在碉楼小筑的屋顶等着酒楼开门。
“师父,今年的秋露白比之往年如何?”萧若风将马绳递给门口的小厮,足尖一点运起轻功,锦袍翻飞间就上了屋顶:“您在天启城多少年就喝了多少年,秋露白就这么合您心意?”
李长生咂咂嘴,抬袖擦掉唇边的酒液,眉毛微扬:“你知道什么,这美酒就如同美人一般,经过时间考验还能经久不衰,才是真真的美!”
萧若风闻言笑了笑:“说起来徒儿拜师多年,还从未见过的师父身边出现过女子,不知什么样的美人才能担得起师父口中的那个美字?”
“美人啊——”李长生微眯着眼睛想了想,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当属天武帝萧毅的皇后,那位出身世家的娘娘,但考虑到问这话的是萧氏的后人,开口时便换了个人:“当年北阙的皇后,百晓堂的秋水榜评出的天下第一美人,后来北阙国灭,玥风城弃民奔逃,皇后和北阙国都一并付之一炬,实在可惜。”
萧若风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听喝醉的师父讲古:“哦,师父见过那位北阙皇后?”
“自然是见过的!”李长生眼前微晃,回忆起了从前:“那位皇后啊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玥风城那个疯子,练了功就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上赶着挑起战事...败了就将自己的妻子和臣民全都抛弃,带着高手躲去了天外天.....我当年还和那位皇后说话呢...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也是我写的...”
萧若风听得怔住,天下第一美人是由百晓堂公布的,师父却说是他写的?
李长生还残存着一些理智,被风一吹就回了神,开始往回圆:“其实,当今皇后也是美人,就是被你父皇蹉跎的不成样子,看看你那妹妹就知道了,皇后年轻时也在天启颇有名气,不然你父皇为何娶她,还不是图人家美色。”
只是男人都有通病,得到了就不珍惜,太安帝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