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通天路,公主为娘娘牺牲一场姻缘,换来的却是娘娘后半生的安稳尊荣。孰轻孰重,公主难道分不清么?”
“何况,公主嫁去南诀是做太子妃的,将来的南诀皇后那是何等的尊贵,总比在这冷宫似的未央宫里守着皇后娘娘强吧?”
看着丽嫔这幅推心置腹全然为她着想的样子,将满心的逼迫与算计包装成了苦口婆心的劝告,扶虞眼底冷意渐浓,她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到丽嫔闭嘴,扶虞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丽嫔一愣。
“说完了便请回吧。”扶虞起身:“母后需要休息,我也需要。”
“你——”丽嫔气结,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竟只换来如此平淡的反应,上前一步就想拉着人再说几句。
扶虞忽然回头,丽嫔从没见过这样冷漠的眼神,像是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渺小。
“丽嫔娘娘。”扶虞同她对视,语气平淡却听得人心惊肉跳:“未央宫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至于南诀和亲,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行塞给别人,终究有一天还是会自食恶果。”
说完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丽嫔,扶虞转身回了内殿,皇后靠坐在榻前,见她走进脸上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丽嫔的话骗鬼还差不多,有个未来南诀国母的女儿,母后就能平安一生了?那可不一定。
有个结发丈夫做皇帝都有人敢给她下毒,女儿远嫁别国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在身边说说话的贴心人都没有,那日子才是难过。
况且正如母后先前所说,和亲公主的名头说着好听,是为了两国和平远嫁,万一两国开战,她不就成了祭旗的牺牲品么,到时宫中的母后恐怕也难活下去。
所以啊,丽嫔的话也就只能骗骗不知世情的孩子了。可丽嫔为何会将她当成那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呢。
扶虞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难道我长得很像傻白甜吗?”
皇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眉眼间忧心的蹙起:“陛下已经一连好几日令人来传口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
为了防止女儿受欺负,皇后打算到时候跟着一起去。
扶虞摇摇头:“不急,等儿臣先出宫一趟,谢过青王兄和景玉王兄,他们送来的药材虽暂时用不上,但到底拿人手短,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皇后沉默片刻:“也好,陛下那儿都等了十多年了,想必也不在乎再多等十天半个月。”
扶虞莞尔一笑,挽着她的胳膊熟练的撒娇,这段时日她们母女之情已然深厚了许多:“父皇平日里政务繁忙,些许小事就不必告知他了吧。”
皇后会意,取出出宫的令牌:“虽然本宫久久不离宫中事但仍是皇后,出宫之事还是做得了主的。”
扶虞欣然收下令牌:“那就明天吧,明天一早出门,上午的时间足够去两处王府了。母后在宫里早早的吩咐人准备午膳,中午女儿要回来和您一起吃。”
“好~”皇后柳眉弯弯,眉眼间的郁气已然散去了不少。
如今只盼这样安逸平和的日子能长些,再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