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长弓追翼,百鬼夜行’的马贼也抵不过特制的软筋散,慕雨墨听见里头传来刀剑响动的时候立马冲进去,却见马贼直接躺了一地。
她呆了呆:“这...这就完了?”
扶虞将盖头拿在手里冲她柔柔笑了笑:“年轻人嘛体质好,倒头就睡了。”
“他也睡了?”慕雨墨指着一身喜服衬得整个人黑的跟坨炭似的马贼头头问。
扶虞朝地上看了一眼:“是的,他也睡了,人哪有不睡觉的,只不过看哪种睡法。”
有的人眼睛一闭一睁,一天便过去了。有的人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马贼头头无疑是后者,他在睡一个永远不会苏醒的觉。
慕雨墨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是没发现伤口在哪儿,是毒药吗?
扶虞但笑不语,解决了大半马贼只留下两个活口,让他们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慕雨墨忍不住提醒她:“马贼在此地猖獗多年,定是有官府的人和他们沆瀣一气,就算报官也无济于事。”
扶虞将认罪书收好:“我没打算报官。”
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官!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北离的官场早晚要清洗一遍,但是接替官位的人要从哪儿寻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将马贼的窝一锅端了,放了那些被强掳来的女子离开还给了她们回乡的银子,妥帖又细心,慕雨墨对扶虞印象更深了一些。这是个与暗河完全不同的女子,不怪雨哥喜欢,就连她也很喜欢。
而且慕雨墨发现自己好像并没出什么力,第一次完成如此简单的任务还有些不习惯:“要是暗河的任务也能如此简单就好了。”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不是任务简单,而是有一个厉害的伙伴才显得任务很简单,就算从前和雨哥昌河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也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得手过。
“那是因为你们的思维受到了限制。”扶虞将身上的喜服换了下来:“以己方最少的成本换取对敌方最大的伤害,这不比真刀真枪厮杀来得有效率?就是说出去不太好听。 ”
但江湖中用毒的门派也不少,岭南温家还有个毒菩萨呢,另外什么唐门五毒门之类的哪个不用毒,也就暗河老实,最擅长用毒的慕家比起用毒更喜欢用诡道迷阵,难怪暗河更新迭代快呢,伤亡率这么高不及时补充新血液恐怕没两年就消失了。
慕雨墨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慕家最会用毒也就一个毒花慕雪薇,其他人不是喜欢扮道士就是跟着家主学习怎么背大蝴蝶翅膀,还有个喜欢用童子点灯的死变态,喜欢用毒的却没几个人。
这样一想,慕家还怪爱面子的,慕雨墨莫名想笑。
暗河,慕家。
慕子蛰正端着高手姿态弹奏天音九转琴,背后一双银色蝴蝶翅膀若隐若现,突然喷嚏一个接一个,什么高手姿态瞬间荡然无存,滑稽得让一旁的慕青羊只能靠狂掐自己大腿来遏住想要大笑的欲望,慕雪薇也低着头,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