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虞突破神游的消息,北离知晓的人寥寥无几,知道的那几人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但第二日钦天监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监,今日怎么有空来钦天监?”须发皆白的齐天尘很符合大众人眼中道门高人仙气缥缈的形象,甩着拂尘示意一旁随侍的道童先下去。
浊清声音阴柔:“昨日我夜观天象,发现南方有异象突生,不知国师可有瞧见?”
齐天尘面色未动,捋了捋胡须摇头道:“未曾,昨日老夫亦曾观天象,未见南方异动,大监莫不是瞧错了吧。”
“当真?”浊清仔细观察着齐天尘的表情,没道理他都能发现的异象国师竟然毫无察觉,他们都是半步神游,国师出身黄龙山更应十分敏锐才对。
齐天尘作势掐指一算,半晌还是摇头:“并无任何不对,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朽我学艺不精 ,算不出来。”
浊清阴阴的笑了笑:“若国师都算不出来,那就只有可能是神游玄境的高手了。”
“学堂李先生竟去了南方吗?”齐天尘惊讶的睁大眼:“怎么没听人说起?”
浊清否认道:“李先生并不曾离开天启,今日还有人在学堂看见他。”
躺在屋顶上喝的酩酊大醉,丝毫没有学堂院监的风范,若不是一身武功无人能出其右,看着就是个不修边幅的老酒鬼。
浊清对李长生不服已久,时常在太安帝耳边拐弯抹角的撺掇,可碍于李长生的实力,至今未能成功杀掉他。
齐天尘只做不知他二人之间的龃龉:“既不是李先生,那大概还真是大监看错了。”
总之,他是不会承认昨天南边有人突破神游的。
任何人来问,齐天尘都是这个答案,包括太安帝。
浊清无功而返,回到皇宫还是放心不下,便传信给了在江湖历练的徒弟瑾仙。
收到信的瑾仙当即改变行程,一路南下而去。
浊清的信中只说是南面,可南边城池众多,瑾仙一座座找过去时,无剑城的遗址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在扶虞和苏暮雨离去的半个月后,有二三十个百姓来到了这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像是受了灾逃过来的,个个拖家带口。
瑾仙到时便见原来还是一片废墟的地方因为有了百姓踏足而焕发了生机,而且那些百姓还在敲敲打打,像是在修建房屋。
他随手找了个人询问,得知他们本是附近一个村子里的村民,不久前连日的秋雨,水位上涨,堤坝损毁洪水过境导致他们流离失所,不得已离开村子另寻他处安家,正好有位过路的小姐得知他们的境况后,决定雇佣他们。
“等到这里修建好后,得了主人允准,说不定我们还能在此落户安家呢!”中年汉子擦擦额头的汗珠,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可知那位雇佣你们的小姐姓什么?”瑾仙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
谁知那中年大汉却摇头:“不晓得,就算晓得我也不告诉你。”
“为什么?”瑾仙忍不住问。
“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呀?”中年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番瑾仙:“何况人家姑娘的名字哪里是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
瑾仙愣了愣之后又在附近徘徊了几天,见并无异常后方才离去,送回天启的信中也只说并无任何发现。
笃定到接到信的浊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