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风敏感的动了动脖子，哪里来的冷风，待看见扶虞那不达眼底的笑容时，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
刚才感觉自己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姬若风干咳了一声，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赶忙重新坐下来，嘴角牵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是我没听清，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见他如此是识时务，扶虞也只能遗憾收回刚才的念头，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关乎北离国运的紫微帝星，这个秘密已经足够骇人，传扬出去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太安帝膝下的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若百晓堂不想自己查，大可放出消息让他们去查。”
只是这样一来，百晓堂便不是第一个掌握帝星身份的人了。姬若风想也不想便否决：“这不行！”
“那我也没办法了。”扶虞摊摊手：“百晓堂耳目遍及天下，想要查出那个人是谁，对你姬堂主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这话说的也对，但姬若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盯着扶虞，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却发现她反倒对自己露出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姬若风顿时恍然大悟，其实扶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告诉他答案，只是给了他一个钩子。
一个足以让任何情报贩子发狂的钩子，然后让他自己去咬。
而他，明知是钩，却不得不咬。
紫微帝星的秘密关系着北离国运，关系着天下大势。百晓堂若能将这个秘密握在手中，再延续百年也不在话下。
话谈到此处，姬若风知晓自己该离开了，但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玩弄于鼓掌之中，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道：
“扶这个姓氏很少见，或许你应该姓萧？”
扶虞低头翻阅着属于落羽王的那本书册，闻言头也不抬：“这是另外的情报，你想知道就得用我需要的消息来换。可惜，我暂时不想同百晓堂做生意了。”
姬若风自继任堂主以来，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可他却拿扶虞没办法，最后只能揣着一肚子气走了。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窗棂。
半个时辰之后，叶鼎之悄然上了楼，扶虞已经将青王萧燮的册子翻了一半。
“姬若风离开了锦城，看那方向，应是回了天启城。”
扶虞并不意外：“得了这么大的消息，他定然要去复核消息是否属实。”
叶鼎之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难掩好奇：“那个紫微帝星的秘密，是真的还是你随口胡说的？”
扶虞抬眼笑了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叶鼎之听后沉吟片刻：“我觉得姬若风应当是信了的。”
扶虞轻哼了一声：“他是个聪明人，就是有时候太喜欢打探隐私，就显得不怎么讨喜。”
叶鼎之很难不赞同：“其实江湖上大部分门派都不喜欢百晓堂，但都无法拒绝能够向百晓堂打探消息的诱惑。毕竟，是人就会有欲望。”
这个欲望可以指很多东西，或是武功秘籍，或是金银财宝。
“所以呢？”扶虞合上书册，挑眉看他。
叶鼎之也单刀直入：“所以你的欲望是什么？”
从雪原上她说要帮叶家洗清冤屈，让太安帝和青王付出代价；到开遍九霄、南安和柴桑的慈幼院；再到如今锦城城郊试种的粮田，叶鼎之发现他有些看不清扶虞。
扶虞坐直身子，目光如琉璃清湛：
“我想要在有生之年，得见盛世之北离，百姓再无饥馁，边境再无硝烟，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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